狄野等人已经退到边缘,防备着猎场中看似瘦弱却极具危险的男人警戒四周,主子没下令他们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夕阳笼罩大地,傍晚时间起了风,飘起了细雨。
魏远心神舒畅地为她按揉着肩背:“这人”
谢之念侧身看向台下,眼底翻腾地情绪全部挡在阴影中:“将人送到我的庄子上,救了就是救了,碰到我也是他命不该绝!”
谢之念眸光肆意自然,只是对魏远的态度比以前多了份颐指气使:“有你在,我还用担心自己的生死?”
是他老了,还是魏府如此没用?
“好,听你的。”
魏远眼中厉光闪过又快恢复平静,将人调教一下的小事而已,没必要驳了她的兴致。
谢之念嘴角立刻弯了起来,笑意温柔。
狩猎场外围。
碧荷转身对狄野客气笑了笑,带人截她的时候,有想到还会将人还回来吗?
接触的越多越觉得阴诀此人阴险,好在她早有防备,没有暴露暗处的人,如今现成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有劳狄侍卫了。”
狄野对此毫不意外,挥手让人将阴诀带走,答得自然:“碧荷姑姑客气了。”
夫人想要的什么得不到!
······
翌日清晨。
沿岸处楼船尊卑有序地错落排开,风过之处,响起一阵阵铜铃声。
清幽的琴音响起,空灵如月下清泉,在烟波浩渺中拉开序幕。
谢之念笔尖落在宣纸上,上好的笔墨饱满润泽,不自觉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乐曲似风拂过心头,柔情若水、温润无声,让人自然而然地沉浸其中。
“外面是谁在弹琴?”
碧叶站在船栏上看了一眼:“夫人,是户部侍郎沈大人的船,弹琴的是其幺女沈玲珑。”
谢之念记得沈玲珑,上一世的沈玲珑,远嫁成婚后不足一年,夫君在勾栏院中暴毙。
其后半年,堂堂正三品户部侍郎家千金,被夫家磋磨得早逝。
谢之念收回目光,重新落笔,连讽刺都省了,懒得在她身上浪费情绪。
片刻,谢之念扔下笔,透过纱幔的缝隙看向不远处的船,女子目光单纯、清亮,天真娇羞。
碧叶将绢帕浸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在指尖划过,轻轻擦拭过夫人手掌:“”
谢之念眉头蹙起又随即平静,她记得沈玲珑未出阁前一直在收集大哥的策论和画册······
谢之山站在楼船高处,青衫随风飘动,长袍冷峻,整个人锋利又傲然。
他敏锐地觉得之念和魏远之间出了问题,这不是凭空猜测。
之念最近的行事和行为已经表露出太多了,想到之念猛扑上来时的情景。
谢之山平静的心情有些隐动,不动声色地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思绪开口:“传闻中阴诀阴晴不定,心狠毒辣,做事只随心情,多派些暗卫将他盯紧,保护小姐。”
“是,”言羽打起精神:“刚刚碧叶派人来传话,小姐来了兴致,邀世子一同去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