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隐了身形,潜入苍戎谷。
他将整个苍戎谷寻遍,担心的事情还是生了。
陈糯的气息像是被彻底吞掉,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此刻,即便元启是战无不胜的上神,也像在一片漆黑中摸索。
有那么一刻,他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暴戾,催促着他闯进苍戎谷,将锦戈或者殷泽拉出来审问,或者翻遍每一个角落,就不信找不出陈糯。
那个念头刚一生出来,元启就意识到了不对,他怎么可能那么想!
一来打草惊蛇,只会对陈糯不利。
二来,除了穷奇,另外一个力量是什么他还没有探查出来,敌暗我明,如此冲动,只会给敌人更多的可乘之机。
元启回到清风小筑。杯子的碎片还在地上,他默默地收拾干净。
锦戈从水牢出来,径直回到自己的院子。
方召穿了一袭素色的衣袍,清清爽爽的,头也被侍女梳得整整齐齐。
一个人坐在房里,呆呆地,像一截木桩。锦戈走进来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
“阿兄,”锦戈叫他。
方召缓缓抬头,眼神空洞。
“你。。。。。。”他张了张嘴。
锦戈笑了一下,走到方召面前,转了一个圈,“阿兄,我好看吗?”
方召目光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陈糯。”
锦戈的笑容僵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凑近方召,“你说什么?”
方召的眼神还是空洞的,像是看着她,又像没有看她,“陈糯。”
锦戈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
她穿了灵姒的衣服,梳了灵姒的头,连走路都学着灵姒的样子。方召看着她这副打扮,叫出来的名字,竟然不是灵姒,是陈糯。
“陈糯?”锦戈的声音抖,厉声质问,“她是个什么东西!劳你这么惦记她!”
方召没有再说话,眼神仍然是无神的,像是刚才那一声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反应。
锦戈猛地抓起桌上的陶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方召连眼都没眨。
“来人!”锦戈尖叫。
侍女们推门进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把那个贱人从水牢里给我提出来!”
侍女们吓得一溜小跑出去了。
锦戈站在满地陶片中间,胸口剧烈起伏,双手在抖,几乎疯。为什么?她眼中只有方召,可方召眼中没有他。她穿了灵姒的衣服,方召叫的却是陈糯。
如果没有陈糯,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她要让陈糯付出代价!
陈糯被两个人从水牢里架出来,一路拖行到锦戈的院中。
“噗通!”陈糯被狠狠地扔在地上,“跪下!”膝盖磕着石板,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锦戈从房中出来,坐在院中竹椅上。
陈糯抬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到方召坐在屋里,隔空望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方召!”陈糯向屋中呼喊,方召纹丝不动。
陈糯看向锦戈,“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贱人,”锦戈站起来,走到陈糯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你知道他刚才叫了什么吗?”
陈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