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浑身清贵,华光内敛,一身气质温润如今夜的月色,但眼中却有金戈铁马的山河韬略,白色长袍尽显书生儒雅。
四人就这么站在门前,几目相对。
最后,还是那位书生弯着唇角先开了口。
“听说,你们的书塾里,还少一位教书先生。”
第11o章番外二
秋末冬初,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戎峰的师父带着当朝的大国师,就那么站在边鸿的家门口,说要给书塾当教书先生。
然后不等两个屋主肯,戎狄已经不耐,直接一把拽开大门门锁,大步往屋里去了。
那人边走还边嚷嚷,“和他们说那么多作甚,进来便是。”
说完,他四处巡视了一遍,对徒弟的新家很满意,连连转头问戎峰。
“峰儿啊,哪个是我屋呐。”
当初,戎狄临走前曾给戎峰留话,说是要给他留一间屋子。
说实话,边鸿只以为是师徒间以示亲近的话,毕竟,堂堂当朝国师,一直居于庙堂之高,哪有空来住他们这几乎建在荒郊野岭的村屋呢。
谁知道,却真的来了。
边鸿一听师父找屋,赶紧上前,给两人引路。
“就是屋后枫树林前的那一间,戎峰在建房的时候特地给您留出来的,他总打扫,等着师父什回来住呢。”
戎狄被这一番话说的浑身舒坦,当即过来摸了摸边鸿的脑袋。
“嗯,乖了。”
戎狄嘴上夸着,心里却吐槽,这么乖巧通透的好孩子,怎么看上戎峰这个八锥子扎不出一个屁的榆木疙瘩了,咄咄怪事,咄咄怪事。
边鸿可听不见戎狄在心里对自己这个儿徒的吐槽,他只恭恭敬敬的把人往隔壁屋里引去。
眼前这两人,除了为国为民功绩不朽之外,他们还是戎峰在这世上最后的两个亲人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边鸿把他们当成戎峰的父亲来看待。
国师只跟在两人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屋里这一乖一楞两个小子。
边鸿仿佛想起什么,赶紧解释,“不过师父,屋里就一铺炕呢。”
戎狄习以为常,“没事儿,我俩睡一起就行。”
边鸿连忙点头,“那你们先歇着,我去给土炕过过火。”
天凉了,这铺炕上许久不住人,虽然经常打扫,窗明几净的,但还是有凉气,需要烧一下。
戎狄好像很喜欢边鸿,又像摸狗儿似的摸了摸边鸿的脑袋,然后转身朝跟在身后像木头桩子似的徒弟大声吩咐。
“去,给你师叔烧桶洗澡水。”
戎峰眼里有话,但没说,还是利索的去烧洗澡水了。
边鸿嘱咐戎峰多烧些,师父也要洗的。戎狄却一摆手,“没事儿,我用他洗剩的,习惯了。”
一听这话,边鸿的眼珠子就转了一圈,看了看神情坦荡的戎狄,又看了看脸色平静的大国师。
用一桶洗澡水,再亲近的师兄弟也不这样吧,也只有像自己和戎峰这样的体己关系才行。
但边鸿不说话,只一味满眼八卦的低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