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倚在戎峰怀里,努力的调节自己的气息。
战后的创伤依旧在他的身体和精神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它需要时间去淡化,需要温暖和爱去覆盖。
终于喘过了气,边鸿抬头,从戎峰的怀里挣扎出去,然后伸手去擦他的脸。
“你,怎么满脸的血!”
戎峰疑惑的“啊?”了一声,然后自己才伸手去擦,这一折腾的功夫,他对着炉火橙黄色的光晕才看清楚,手背上都是血,往脸上一摸,手指上也沾了些。
于是他恍悟的拿了一小团布,堵在了鼻子里,回头瓮声瓮气的和神色依旧有些惊慌的小郎君解释。
“是鼻血,可能,呃,可能是天气太干了吧。”
他刚才鼻子一痒,还以为是自己屋里屋外的来回冲凉水,冻出鼻涕了呢,就没在意,只随手一摸,谁知道蹭了满脸,还把小郎君吓到了。
边鸿就像一只惊弓的鸟,他对血太敏感了。
戎峰有些自责。
边鸿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边调整自己的呼吸边气的不行,都是那几本破书闹的!教徒弟看这种东西,戎峰的师父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经人!
而远在军营中心处的国师军帐中,那落拓的中年男人正给提笔写奏折的师弟举着油灯,不料忽然打了个喷嚏,油灯一抖,浑浊的灯油洒了满纸,刚写了一半的折子就废了。
清瘦的国师停手,紧了紧身上的狐裘,然后斜着眼看他师兄。
“你是帮忙还是添乱。”
戎峰的师父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我徒弟想我了吧。”
而这边,他的徒弟根本没时间想他,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哔啵”燃烧的炉火旁,边鸿和戎峰一同开口说话。
“下回我悄悄的流鼻血。”
“赶紧把你那破书扔了!”
戎峰听了边鸿的话一歪头,“流鼻血和我的书有什么关系。”
边鸿瞪了他一眼,“当然是看那种书看的,气血旺盛的往头上来,一时间拱的呗。”
都是男人,是什么虫上脑了边鸿都懒得说。
“我流鼻血又不是看书看的。”
“那你看什么看的。”
“我……”
话到嘴边,戎峰又咽回去了,直觉告诉他,实话实说他更亏心。
两人这么一拌嘴,边鸿的症状好了很多,只顾着和戎峰掰扯他那几本破书了。
而无论他俩有多么压低了声音,被窝里的元定还是迷迷糊糊的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坐在被窝外不睡觉的熙哥和大哥,哼唧了一声。
边鸿莫名有些紧张,这些话让孩子听到了不好,要是元定问他是什么书,他还得现编瞎话。
不过,元定睡意朦胧的醒来,没说别的,只穿着里衣往被窝外爬了爬,然后苦着一张脸非常无奈的和边鸿告状。
“熙哥,官宝又尿炕了。”
于是,两人只得手忙脚乱的去换被晾被。
新年新气象,新年新“地图”。
年初一,吃过了饭,四人一早出去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