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蝶生的手指停在了那一页上,然后他继续往下翻,翻到了关于那股生命本源的记载。
禁制中封存的不是普通生命本源,是上古虫族先祖为了不被噬界之虫吞噬,特意去求上古人族用来封印噬界之虫的生命力量。
只有生命的力量才可以囚禁噬界之虫。
如果能激活那股力量,就可以把噬界之虫重新封印,封回地底深处。
但激活封印需要献祭,需要至少皇阶以上的虫族自愿献出自己的本命魂核作为祭品。
而本命魂核一旦献祭出去,不死也会修为尽废。
钟蝶生看着那段译文,沉默了很久,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动。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段译文,周远道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封印阵法的核心处封存的生命本源极其精纯,只需要一小点就可以治愈任何伤势,包括煞气入髓、五脏俱损、经脉枯槁,精神海碎裂。甚至可以起死回生。”
钟蝶生的手指停在了那一页上,紫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那行字。
只需要一小点就可以治愈任何伤势,包括顾清欢的伤。
他站起来,译文收进怀里,转身走出藏渊阁。
周远道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去哪?我怎么办?这地方这么黑,我一个人害怕。”
钟蝶生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等着,我让人来接你。”
他走出藏渊阁,石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暗金色的光芒被隔绝在石殿内。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墙上的灵能灯又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芒照在青灰色的墙砖上,把整座城笼罩在一片冷光之中。
城外的虫群还在聚集,暗金色的甲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钟蝶转身走回藏渊阁,他走上2楼,走进顾清欢的房间。
顾清欢正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他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但嘴唇上有了一丝血色,是张仲景的药在起作用。
那药浓黑如墨,苦得让人舌头麻,顾清欢每天喝三大碗,从来不皱眉头,因为这是钟蝶生为他求来的,他不能辜负他。
他看到钟蝶生走进来,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轻:“外面怎么样了?”
钟蝶生在他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手指收紧,掌心温热。
他把禁制的现说了一遍,封印阵法,上古虫族先祖留下的生命本源。
那股本源可以克制噬界之虫的湮灭之力,可以把它重新封印回地底深处。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步骤都说了,唯独献祭的事他没有提。
但顾清欢太了解他了,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顾清欢突然问道:“蝶生,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清欢吗?”
钟蝶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顾清欢嘴角弯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中,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爹说,他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一生清静欢喜。”
“不要被世俗所累,不要被名利所困,不要被仇恨所缚。”
“我这辈子过得不算清静,小时候在揽月城外讨饭,被野狗追过,被人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