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跪在地上,声音涩。
“五年前你根基受损的时候,我装聋作哑,没有替你出头。”
“你一个人走在荒野上的时候,我连一匹马、一口粮都没有给你送过。”
“我不是人,我不配做你的族叔。”
燕回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燕枭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头已经花白的族叔。
五年前他被赶出凌霄城的时候,燕回确实没有替他说话。
但他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落井下石,他只是沉默。
沉默地看着燕枭被夺权,沉默地看着燕枭被驱逐,沉默地看着燕枭一个人走进荒野。
燕枭恨过很多人,恨燕厉,恨那些旁支的走狗,恨那些在他父亲战死后立刻变脸的人。
但他从来没有恨过燕回,因为燕回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他落难时踩他一脚的人。
燕枭开口了,声音很低。
“我从没恨过你。”
燕回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燕枭。
燕枭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黑眸里也没有恨意。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敢站出来。”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站出来,不差你一个。”
燕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辞走过来,站在燕回面前,伸手把他扶起来。
“燕副城主,起来说话。”
燕回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姜先生,这是燕厉勾结蛇族的证据。”
“有他与蛇族往来的信件副本,有秘密交易的账目。”
“还有燕厉私藏灵能武器的仓库位置,数量远凌霄城所需。”
姜辞接过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翻看。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期、地点、交易内容、涉及金额,信件的副本字迹和燕厉的笔迹一模一样,账目的数字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灵能武器的仓库位置标注得很详细,在凌霄城北边三十里的山谷里。
姜辞看完,把那些纸收进储物袋里,看着燕回。
“燕副城主,你愿意在必要的场合指证燕厉吗?”
燕回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我活了五十多年,窝囊了五十多年,该硬气一回了。”
姜辞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那好,我安排你去天枢城,在赵家的庇护下生活。”
“赵家的势力很强,燕厉的手伸不到那里。等需要你指证的时候,会有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