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她不知道他是谁,貌似也不好奇他是谁。
从引他们进门到坐在这里交谈,她的态度都十分疏离,李瑞扭头去看童六一,眼神反问:你不说你和她关系不错?怎么感觉她对你很冷淡?
这份拒人之外的气质,倒是和黎酩如出一辙,独一份地冷漠。
只不过黎酩那是由内到外直接无视不屑,她是笑意不及眼底,流于表面。
李瑞越看沈漾的脸,越觉得熟悉,他皱眉仔细在脑海里搜索。
显而易见女孩皮囊无疑是极好的,特别是那双眼睛,锋利而璀璨,搭配上掩饰不住的冷淡的表情,简直像极了一只优雅而冷艳的猫科动物。
一双灰暗无光的眼睛和凄惨的身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在李瑞快要参破的时候,忽而感受到一道刺骨的寒意,没来及反应,一道飞快的剪影朝他砸过来。
避无可避,砸中了他的额头。
幸好不是什么坚硬的物件,砸过来的力道克制了,带着警告的意味。
一回头,果不其然,黎酩正站在沙后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身上还穿着简约款式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长裤拖到地上。
他没穿鞋,应当是听到动静,来不及穿鞋,直接从房间出来了。
黎酩站在那里,没说话,脸色不悦地扫视着沙上的两个人。
童六一冒冷汗,赶紧出来打圆场:“早啊。酩儿,刚睡醒?”
“……”
回应他的是黎酩的死亡注视。
童六一缩了缩脖子往李瑞身后藏了藏。
“早。”李瑞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盘算许久的借口实在没法说,黎酩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李瑞大胆猜测,要不是沈漾在场,刚刚砸过来的应该是烟灰缸,而不是用来装饰的艺术摆件。
黎酩无视他们的早安问好,眼眸一抬,藏不住的凶意。
好在他的性格不喜欢显露山水。
只是眉头快要拧成死结,显得那张祸水的脸愈倦怠不耐。
真想一人两巴掌,扫地出门。
黎酩收敛神情,看向沈漾。
沈漾手搭在沙的靠背边缘,自然察觉到诡异的氛围,暗道,没想到黎酩在朋友关系里的地位还挺高。
瞧瞧,话都没说,一个眼神就让这两个大清早登门的人,胆战心惊。
大反派的派头挺正。
望着沙上那两个看黎酩眼色的两个人,有点想笑。
“醒了?”沈漾开口,对黎酩说。
总算打破僵持到快要结冰的氛围。
“嗯。”黎酩神情终于缓和,挂起一丝笑容。他径直走过来,坐到沈漾身旁,旁若无人道:“你怎么起那么早?”
“就不想睡懒觉了呗。”沈漾随口回答,又问:“你这不是失眠厉害吗?昨晚在书房忙活那么久,什么时候睡的?”
黎酩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沙上两个鹌鹑蛋一样不敢说话,但是提溜着两双眼睛好奇观望的两个人,冷冷道:“快天亮。”
“快天亮?”沈漾吃惊。那岂不是刚入睡,就被沙上这两个家伙吵醒了吗?
童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