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了殿内,先给太后行了一礼,然后走到太后身侧,俯身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随即她心里冷哼一声,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躲过美人的手腕。
晏辞修之前对那些名门闺秀不假辞色,不过是因为那些姑娘不够美罢了。
这个夏晚絮,倒是有几分本事,一出手便叫晏辞修动了心。
她放下茶盏,心中愈笃定,这门亲事,正是她想要的。
晏辞修若娶了这样一个声名狼藉、又是和离之身的女子,往后在朝堂上还有什么脸面与人争锋?
太后抬眸看向王氏,语气温和了几分:“王夫人,方才听你说你家二姑娘擅丹青?不如叫她画幅画,给哀家瞧瞧。”
王氏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承蒙娘娘垂爱。”
太后朝那宫女抬了抬手:“去把夏大小姐和夏二小姐都叫回来吧。”
宫女应声,转身出了殿。
晏承廷原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听见祖母要把夏晚絮叫回来,他立马坐直了身子,方才那股懒怠一扫而空,目光不自觉地朝殿门方向望去。
园中亭内,夏晚絮见那宫女走了,暗暗松了口气。
她轻轻拂开晏辞修搭在她腰侧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多谢王爷。”
说完,她便想走出亭子,离他远些。
晏辞修却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懒散的意味:“急着去哪?回来坐下,过一会儿太后就该派人来叫你回去了。”
夏晚絮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依旧坐在石凳上,神色淡淡的,仿佛方才那场“投怀送抱“的戏码不过是他顺手而为的一件小事,半分涟漪都不曾在他心底激起。
夏晚絮便转过身,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她垂着眼,心里忍不住想:北安王心思深沉,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她若真嫁进了北安王府,只怕往后只能乖乖听他的话了。
可转念一想,他这个人也不坏。
只要他不存害她的心思,她大可以安分地当他的王妃。
更何况,她的仇人,也是他在朝堂上需要对付的政敌,他若有心拿回兵权,那她前世受的苦,便有人替她讨回来了。
亭外的赵总管突然开口道:“王爷,那个宫女回来了。”
夏晚絮闻言,朝亭外看去。
果然,那个宫女正沿着青石小径快步走来,走到亭前,隔着几步远站定,微微垂,恭声道:
“王爷,太后娘娘叫夏大小姐回殿里,说是要让夏二小姐画幅画。”
夏晚絮眉梢微挑。
让夏晚宁作画?
王氏竟有能耐让太后开这个口?
看来为了让夏晚宁塞讨太后喜欢,王氏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晏辞修端坐在石凳上,神色淡漠,只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夏大小姐这就回去。”
那宫女不敢多言,屈膝行了一礼,便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去找夏晚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