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戚恒这一脚力道极重,魏元威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往后倒。
魏兰竹尖叫了一声,脸色惨白地看着摔在地上的兄长。
程戚恒猛地回头,冷狠地瞪了她一眼。
魏兰竹被他那目光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出半点声响。
魏元威咬牙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跪下。
程戚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厉:“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到夏家的庄子去干什么?想杀我的妻子?”
他说着,又是一脚踹在魏元威肩头。
魏元威被踹得侧翻在地,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咬着牙爬起来,重新跪好。
魏兰竹见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眼眶红,但她也知道,这时候若开口求情,只会让程戚恒更加恼怒。
她想起与兄长商量好的说辞,连忙“扑通”一声也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世子爷,是少夫人威胁奴,说要把您的秘密公之于众,奴和兄长这才……这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
“闭嘴!”程戚恒厉声喝道,目光狠厉地瞪着她,“我有什么秘密?”
魏兰竹被他这一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少夫人在奴耳边说的,奴……奴也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秘密,奴心里害怕,这才……”
程戚恒冷冷地看着她。
他心里拿不准魏兰竹说的是真是假。
她当真不知道夏晚絮指的是什么?
还是她其实知道,只是在他面前装傻?
若她当真不知,那她派人去杀夏晚絮,便是自作主张,胆子也太大了些。
若她知道……那她在他身边三年,竟还藏着这样的事,这个女人也留不得了。
魏兰竹见他一直不说话,心里越来越不安,偷眼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那双冷沉如冰的眸子。
魏兰竹心头猛地一沉,直觉告诉她,程戚恒不信她说的话。
果然,程戚恒面色骤然一冷,朝门外厉声道:“来人!”
两个随从立刻应声走了进来,垂手待命。
程戚恒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魏元威,声音冷硬如铁:“拉下去,给我用刑,什么时候说实话,什么时候停。”
魏元威猛地抬起头,脸色骤然一变,脱口道:“世子爷,属下……”
“拖下去!”程戚恒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架起魏元威,将他往门外拖去。
魏兰竹猛地扑上来,一把抱住程戚恒的腿,哭喊道:“世子爷,求您饶了我兄长,他真的是为了您才……”
程戚恒垂眸看着她,目光冷得像看一个死人:“松手。”
魏兰竹被他那目光吓得一窒,手指微微松开。
程戚恒抬脚,将她的手从自己腿边拨开,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门去。
“求世子爷看在奕儿的份上,饶了兄长这一回吧。”
“如果奕儿长大了知道他父亲对他舅舅用刑,但奕儿会如何想?”
程戚恒在门口猛地站住了,回头狠厉地瞪着魏兰竹,“你在威胁我?”
魏兰竹心口一颤,忙摇头说:“不,不是,世子爷,我……”
程戚恒凝目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魏兰竹,心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一个外室所出之子,若再交给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生母教养,日后只怕会长歪了性子,与他这个父亲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