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絮抬步朝魏元威走去。
月红吓了一跳,连忙跟上,“小姐,您过去干嘛?”
夏晚絮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别怕,等会儿该怕的是他。”
月红和两个护院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
夏晚絮在离魏元威三步远的地方站住了,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脸上,
“魏元威,魏兰竹没把我说的那句话转告你吗?你怎么还敢来找我麻烦?”
魏元威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像被人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那双阴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惊骇。
他死死盯着夏晚絮。
她怎么会认识我?
连名字都叫得出来。
夏晚絮看着他脸上那副震惊的神色,嘴角的冷笑更深了,声音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
“怎么,你想杀我?”
月红和两个护院同时大惊失色。
虽然不明白夏晚絮为何会这么说,但三人几乎是本能地同时上前,横在了夏晚絮和魏元威之间。
魏元威脸色几经变幻。
他向来城府极深,杀人放火的事做过不少,自认心性足够沉稳,可此刻面对夏晚絮那双冷得像刀锋的眼睛,他竟觉得后背隐隐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勉强定了定神,扯出一抹憨厚的笑来,拱了拱手道:
“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过是想讨点水喝。”
夏晚絮看着他那副强撑出来的镇定,心中冷嗤一声。
前世她曾在侯府后院远远见过此人一面。
那时她便听侯府的下人私下议论,说魏元威是程戚恒手里最锋利的刀,替程戚恒办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杀人如麻,手上沾的血不知有多少。
夏晚絮没有退让,依旧冷冷地盯着他,“你若只是讨水喝,那便直说讨水喝,为何一见我便盯着看?”
“这一片田庄里,难道就只有我一个活人?”
魏元威的脸色微微僵了一瞬。
夏晚絮继续道:“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心思,若我出了什么事,衙门先查的必定是你和魏兰竹,一个都跑不掉。”
魏元威面上那层憨厚的神色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的阴沉翻涌上来,几乎要压不住。
可他到底是个老练的,知道此刻不是动手的时机。
夏晚絮身边有两个带刀的护院,又是在田庄的地界上,若是真闹出了人命,他根本脱不了身。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杀意,拱了拱手,挤出勉强的笑:“姑娘既不肯给水喝,那在下也不便多留,这就走。”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又急又快。
月红和两个护院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玉米地尽头,才稍稍松了口气。
月红转过身,脸色还着白,声音微微颤:“小姐,您怎么知道那人想杀您?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