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修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要本王娶一个和离过的女人?”
赵总管脸色一僵,噎了一下。
夏大小姐还没和离呢,王爷您就和她走得那么近了,这不是对她有意思吗?
在赵总管看来,自家王爷就是口是心非。
他斟酌着措辞,又补了一句:“王爷,奴才打听过了,夏大小姐和程世子还没圆房呢。”
“当王妃自然是不行,可当个侧妃倒是可以的。”
晏辞修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赵总管跟在他身后,偷偷觑着他的脸色,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月光下那张侧脸冷峻如常。
晏辞修垂着眼,月色下眸光沉了沉。
夏晚絮接近他,应当只是想利用他帮她摆脱靖安侯府,从未想过要进王府成为他的女人。
他只是不明白,京中人人都觉得他冷酷无情、生人勿近,她为何会认定他会帮她?
说她傻,可她做出来的事可不傻。
算计她妹妹那番手段,聪明又大胆,一个深闺女子,竟有这份胆识和心计。
次日一大早,天光刚亮透,夏牧谦便穿着官服,沉着脸走进了福荫堂。
王氏正坐在桌前用早膳,手里端着燕窝粥,见夏牧谦进来,忙搁下碗起身,诧异道:
“老爷,您怎么还没去上朝?今日不是有早朝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夏牧谦的脸色,见他眉心紧拧、目光沉冷,明显带着怒意,心中一紧。
夏牧谦走到太师椅前坐下,也不接她递来的茶,冷声道:“你把晚絮在庄子里的事,告诉靖安侯府了?”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
程戚恒这是去找夏晚絮麻烦了。
她面上却迅浮起惊讶之色,瞪圆了眼睛:“老爷,您这话从何说起?”
“晚絮要和离,我怎么可能把她的行踪告诉靖安侯府?我疯了吗?”
夏牧谦冷冷地盯着她,目光如刀:“昨日程戚恒那个外室,跑到崔庄门口去闹了一通,跪在地上磕头求晚絮回侯府,你别告诉我,你对此事一无所知?”
王氏面上却仍是那副冤枉的神色,语气委屈:“老爷,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晚絮和离之后,您打算让她嫁进北安王府,这事我心里清楚着呢。我巴不得她赶紧和离,好让您早日高升,怎么会在这节骨眼上给她添堵?”
她叹了口气:“定是靖安侯府那边自己打听到的,或者……晚絮自己叫人传了信过去也不一定。那丫头如今主意大得很,什么事干不出来?”
夏牧谦没有接她这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审视毫不遮掩。
王氏被他看得后背紧,却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面上那副委屈的神色也维持得恰到好处。
夏牧谦收回目光,语气冷硬:“我不管这事是谁做的,我警告你,别给我找事。”
“晚絮是一定要和离的,然后嫁进北安王府,你可不许坏我的大事。”
他顿了顿,又道:“我已经叫马总管再派两个护院过去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