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片上,几个穿着长衫的诡异客人正襟危坐,而这个资深学徒就站在画面的最边缘,手里还拉着相机的快门线。
最致命的是,相片背景里的那座老式座钟,指针清清楚楚地指着惨叫生的那一刻。
极其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时间、地点、证人,在一张无法造假的相片里全部集齐。
一个干瘦的男玩家眼看嫌疑全落在了自己这群人头上,吓得双腿软。
他退到那台老式大画幅相机旁边,连连摆手,大声狡辩。
“不……不是我!那女人进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打瞌睡,我根本不知道暗房在哪,我也没听到什么惨叫!”
为了撇清关系,他慌不择言地编造了一个极其拙劣的谎言。
然而,他忘了自己正站在相机的正前方。
那黑洞洞的镜头,正冷冷地对着他。
【隐藏规则触:不得欺骗镜头。】
“嘭——!”
没有人按动快门,相机上的镁光灯却毫无征兆地爆出极其刺眼的白光。
干瘦男玩家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强光的照射下,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张遇火的薄纸,瞬间剧烈扭曲、收缩。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狠狠扯进了镜头里。
“啪嗒。”
一张带着血丝的相纸从相机的出片口吐了出来,掉在地上。
相纸上,印着那个男玩家极度扭曲、痛苦的脸。
他被当场做成了废照片。
剩下的几个玩家死死捂住嘴巴,把尖叫声咽回肚子里。
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再也没有人敢为了脱身而撒谎。
这是一场不能撒谎、找不到凶器、甚至连死亡现场都无法解释的死局。
资深学徒看着被吓傻的玩家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只要天一亮,这群替死鬼就会被千眼馆长全部处理掉,这件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翻篇了。
在这令人绝望的死寂中。
陆窈动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去寻找所谓的暗房通风口,也没有去质问那个有着完美不在场证明的资深学徒。
她看了一眼那张作为时间证据的大合影相片,清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冷静。
随后,她转过身,背对着那间血腥诡异的暗房。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陆窈毫不犹豫地迈开步子,重新走回了那间堆满旧账本和化学药剂的材料仓库。
人会撒谎,怪物也会撒谎,甚至连相片上的时间都能骗人。
但那些实实在在被消耗掉的客观物资,永远不会。
……
仓库里依旧弥漫着那股刺鼻的霉味。
陆窈走到最里层的货架前,准确地抽出了那本厚厚的《药剂进销存明细账册》。
外面还在为了谁是凶手而互相推诿,她却坐在昏暗的灯泡下,指尖飞快地划过账面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