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区。
第二区陆宅。
夜色覆盖着公爵府邸的尖顶。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古董台灯,昏黄的光晕在厚重的橡木书桌上晕开一小圈,勉强照亮摊开的几份文件。
陆屿风坐在轮椅里,隐匿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额前的碎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终端屏幕在昏暗里泛着冷白的光。
照片一张张划过。
第一张。
池盈站在莫宅大门外,深夜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仰着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
拍摄角度很远,像素有些模糊,但陆屿风能看清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攥紧的手。
第二张。
几个小时后,同一扇门打开,黑色的军用悬浮车驶入。
车窗半降,能看见后座隐约的人影,肩章的反光,以及站在车前和车内人目光对峙的池盈。
第三张。
两天后,清晨。
池盈从车上下来,身上还是那套军校制服,她低着头快步走向学校。
陆屿风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第三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又被他重新点亮。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上轻轻划过,描摹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盈盈……”
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肌肉却僵住,最后只形成一个古怪的弧度。
这是你为了摆脱我做的决定吗?
找一个你认为比我强的a1pha,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
他手指攥紧,轮椅的金属扶手出细微的嘎吱声,指关节泛白,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凸起,像要挣破皮肤。
不可能的。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快要把他吞噬的情绪,被一点点压下去。
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温和无害,又易碎的笑容。
他不在意。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
不在意她此刻跟谁在一起,不在意那两天里生过什么,不在意她的衣领下有没有留下别人的痕迹。
都不重要。
他确信,以后她会跟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现在这些,都只是……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