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公鸡拔毛,连庄也十分稀奇,亲自去翻了翻他的添礼礼单,看过后满意点头。
东宫的舍人们今日未穿官袍,皆是一身鲜亮颜色的吉服,早早候在门内两侧,见两人并肩进来,齐齐欢呼起来,把手中花瓣朝两人撒去。
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的喊着“恭贺新婚”、“百年好合”,有人吹起口哨,嗷嗷叫着起哄。
两只狗头雕脑袋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也扑棱着翅膀围了过来。
柳京轩和白谨领头起哄,带着众人笑闹着与两个新人讨了满袖子的红封,这才簇拥着他们往正殿去了。
正殿内,邶云霁身着正式冕服,端坐于上。
庄与叶勉跪在蒲团上,依礼三叩。
储君训话:“天家赐婚,结同心,乃名正言顺、天地同证。愿尔等敬慎持家,上不负宗庙,下不负此心,琴瑟和鸣,白同归。”
二人再拜,领储君训示。
邶云霁受了礼,嘴角微微弯了弯,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又接过宫女呈上的两只木匣,分赐两位新人。
叶勉捧着盒子,笑嘻嘻站起身。正礼结束,舍人们又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殿下赏了什么?快打开瞧瞧,让我们开开眼。”
柳京轩玩笑道:“我们都好奇两日了。。。。。。咱们殿下前日在圣上私库里,可寻摸了好久才出来!”
今日大喜,太子也不拘着他们,看着他们笑闹了一会儿,便抬手招叶勉近身。
叶勉走过去后,邶云霁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雕成环形的虎威骨佩,系在叶勉腰间。
“殿下,我们还有新婚贺礼啊?”叶勉笑着问。
“是你自己的生辰礼。”
“是上回我们在西山一起猎的雄虎,孤亲手雕琢,”邶云霁细细地给他整理这环佩的穗子,抬头柔声道:“虎威骨镇煞辟邪,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百无禁忌。”
大婚婚典有吉时要应,邶云霁也不敢留他们太久。
他稍后也要出宫赴荣南王府观礼,但为免仪仗夺了新人风头,便打算等二人先行,自己晚一步再起驾。
不过太子还是牵着叶勉的手腕,亲自将人从东宫送至皇宫宣明门,又郑重地将他的手交予庄。
荣南王府早已是宾客如云,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平日里闭门不出的宗室勋贵、江南世族的头面人物,悉数到场。
庭院里红绸如瀑,廊下宫灯高悬,喜气喧天。
大长公主和驸马端坐在高堂。
大宗正寺的礼官儿高声唱礼:“吉时已到荣南亲王、荣南亲王王君,拜堂成礼”
“一拜天地”
庄与叶勉并肩而立,大红喜服潋滟光华。两人敛容正色,齐齐躬身叩,敬谢天地造化之恩。
“二拜高堂”
二人向着端坐上的长辈深深叩拜,谢过教诲之恩。
“夫夫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目光在咫尺间交汇。庄庄眼底温柔如春水漫溢,叶勉唇角微扬,眼眸里也映着他的身影。
夫夫二人缓缓躬身,红袖交叠,衣袂相触,天地为鉴,长相厮守。
喜宴设在正殿前的广场上,上百桌的席面依次排开,桌上碗碟杯盏都是新烧的“吉祥如意”胭脂红瓷,珍馐罗列,酒香馥郁,宾主尽欢,喜气盈庭。
荣南王府属官们,撸起袖子,一边灌醒酒汤,一边灌女儿红,终于将外头那群“唯恐天下不乱”,吵着要闹洞房的年轻公子们灌得东倒西歪,散了个干净。
魏昂渊李兆几个吃了客场的暗亏,几个回合便烂醉如泥,“人事不省”地被硬塞进了马车。王府的小太监们不敢怠慢,亲自护送,将这几位小少爷逐一送回各府。
洞房里,喜烛高烧,映得人影都带了几分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