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不好下定论,但大致方向是这样。只是光凭这几张照片我说不出他们祭祀的究竟是神还是鬼,又或者是别的东西。你还有更多照片吗?”
“信号不好,还有些没出去,”姜徕说着,把送失败的图都点了重,“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找到周惟安?就是类似你当初用的那种能够定位的法术。”
“你们怎么回事?”于非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找不到他了。”姜徕回答得言简意赅。
通话那头的于非一听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虽然她承诺过会尽可能帮助姜徕,但道法符本身是个相当复杂的学问,不是照猫画虎就能有用的,得有道行的人施法才能保证效果。
沉默让姜徕意识到了于非的答案。
对此他其实早有预料,刚刚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开口。
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思忖片刻后,姜徕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或者倒过来,有什么办法能让周惟安找到我?”他又问。
这番话倒是点醒了于非,比起让姜徕去找周惟安,反过来确实要更容易操作,她确实也知道几个类似的法子,问题是……
“办法是有,但我不能确保找到你的一定是周惟安。”于非实话实说。
这就和在林子里放下一个捕兽夹是一个道理,没人能够保证踩到陷阱的会是什么。
通话不出意外地又陷入沉默。
姜徕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在楼道里被横死鬼扼住喉咙时的场面。
那种疼痛和恐惧直到现在他都仍旧记忆深刻,哪怕是回想起来,都能引起身体的抗拒,令他不愿再面对那样的场景。
比起害怕妖魔鬼怪这种非人的东西,姜徕清楚自己怕的是那种面对危险的无能为力,就如同当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只看不见、摸不着的横死鬼手里挣脱一样。
……但没办法,他得把周惟安找回来。
现在大门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他想走,随时都能够离开。可姜徕没道理丢下周惟安不管。
“你,”
于非本打算说些什么,然而就在她要开口的瞬间,姜徕几乎与她同时开口,打断了她原来要讲的话。
“怎么做?告诉我吧。”对方说道。
手电的惨白的光随着走动而摇晃。地下一层比姜徕预想的要深,他走了三、四层的高度才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电子门前。
门边有一处可以刷卡的地方,姜徕一只手握紧手里那柄从楼上展厅找到的消防斧,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子工卡,在感应器上轻轻一碰“嘀”的一声轻响,门上的灯亮起绿光,接着自动打开了。
门后同样是一片漆黑,他举起手电照去,随即愣住,紧接着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自后背窜起。
负一和姜徕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不是他想的展品仓库或者办公区,而是一个异常宽敞的空间。当手电光线扫到能照亮的最远处时,他看见的是一群匍匐在地上的人。
一瞬间姜徕整个人都毛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完了,我是不是要被现了。
然而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意识到那些跪伏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骤然加的心跳重新平复下来,姜徕深呼吸几口气,同时低头看向自己撩起的衣袖下露出来的两条手臂。
手臂内侧用血画上了两个十分简单的符号,跟姜徕之前看过的符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的简笔画一样。他甚至有点怀疑这到底有没有用,好在于非保证没有问题,并且让他画好后,将之前叫他贴身带着的符烧了,灰掺和着水喝下去。
“应该没那么快起效,”通过电话指导他做完这些的于非不忘叮嘱道,“还有,这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办法。你平时别贸然这么做。”
眼下,姜徕还没有任何法术起效的感觉,也不知道周惟安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