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
就是这个声音,只不过这次是他出来的。
手里的伞和家钥匙落到地上。
姜徕痛苦地闷哼着,下意识地抬手要去对抗勒住脖颈的东西,可他的手却什么都摸不到,只能徒劳地抓挠脖子周围的空气。
窒息的痛苦中,生理性泪水充满了双眼,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被那股力量拽着向上提,原本踩在地上的双脚也渐渐有了离地的迹象。
危急关头,姜徕一把拽住了3o2的门把手。
可惜,面对着那股禁锢着他双手的力量,一切挣动都像是蚍蜉撼树。
角力之下,剧痛顺着脖颈在后背炸开来,姜徕觉得自己的脖子就快被硬生生扯断了。
因为缺氧,手脚渐渐开始使不上劲,就在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思考对策时,一阵风声尖啸着涌入楼道,扑面盖在他面门上。
砰!
早就没在工作的楼道灯应声爆裂,碎片像外头那些雨一样落下来。
而伴随着这股无从而来、带着刺骨寒冷的厉风,姜徕感觉掐住自己脖颈的东西被什么从他身上扯开了。
他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眼前一阵阵黑。
重新进入肺腑的空气让刚刚在窒息中被压瘪到极点的肺生出刺痛,但姜徕来不及喘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在碎片中捡起落下的家钥匙就往楼上跑。
第o9章叩叩
谢天谢地,这次转过楼梯拐角的那一刻,眼前出现的正是那扇最熟悉的家门。
四楼到了。
姜徕觉得自己动作从来没有这么利索过,插钥匙、扭动开锁、打开家门,一气呵成,甚至用了还可能不到一秒。
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亮着灯的家和外头的雨夜就像两个世界。
光亮和熟悉的环境让姜徕高度紧绷的精神得以开始慢慢放松,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脏也像断了线似的,重重坠回身躯之中。
他只觉得手脚软,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背靠着门,滑坐到玄关的地上。
心隆隆地跳动着,不断撞击胸口,如潮水般绵密的心跳声填满耳边,甚至盖过了外头的雨声。被扼住喉咙产生的窒息和剧痛仍残存在脖子处,令呼吸和咽口水都感觉不顺畅。
姜徕用还在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再抬头看着客厅暖黄的灯光,终于像是劫后余生般闭上眼,松了口气。
好一会儿后,心跳和呼吸渐渐恢复正常,他这才扶着门站起身来。
再次摸了把门锁,确定家门锁好后,姜徕顶着昏昏然的脑子往家里走去,顺手把钥匙丢到了沙上。
现在的他疲惫到了极点,完全没力气去思考太远的事了,满脑子都是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回床上好好睡一觉。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出门前提早开了热水器。
哗哗的水声响起,水蒸气没一会儿就在整个浴室里弥漫开来,镜子也跟着蒙上一片雾气。
水流带着泡沫从头顶淋下,流过眉骨和脊背,姜徕闭上眼睛,任由热水落在身上,将身上那种淋雨过后黏腻的潮湿和闷热统统都冲掉。
刚才在楼道里遇到的事情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可姜徕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像是种本能地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