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门的银狼:“……”
完蛋,自投罗网了。
丛郁从桌上抓起一颗糖扔了过去,“别急着走啊。”
“我明明检查了没问题……”被藤蔓逮回来的银狼盯着这一屋子正常范围内的倏忽气息,瞬间明白了自己是怎么被骗过去的,“你……你这是作弊!”
丛郁指指点点:“急了。”
景元按下他的挑衅,笑意盈盈道:“星核猎手,你的同伴呢?”
银狼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打开耳麦:“老叔,菜菜,捞捞。”
收到求救信息,以为是什么天塌了的大情况的刃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杀气腾腾地推开门。
然后被撒了满怀的喜糖。
阴恻恻的面孔忽地透出点茫然来,抬眼望去,自家同伴正窝在沙里,腮帮子鼓鼓的,也没缺胳膊少腿。
空气里满是香甜的糖果味道。
怂恿丛郁干完坏事的景元狡黠一笑,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朝气:“可别说你是因为没收到我的请柬,才不来参加婚礼的?”
刃眼疾手快地抓住一颗要出逃的喜糖:“今时非同往日……”
景元得理不饶人:“这就是理由么?”
本就阴郁的人看起来情绪更低落了,沉默良久,刃偏过头去:“……我有去喝你的喜酒。”只是没主动露面而已,也只喝了一杯酒。
景元满意地点了点头,蹲大牢的镜流他都送了一份去,白珩墓前也倒了一坛,就该这样,一个也不能少。
不远处的银狼举手:“我作证!还顺便打包了几份带走,把艾利欧都香迷糊了!”
丛郁目露怜悯。
他是知道星核猎手有时候会玩仙人跳转点活动经费,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几位老朋友叙旧时,丛郁在袖子里掏掏掏:“这袋是你的,这个是卡芙卡的,还有流萤……”
他顿了顿,“喜糖里面好像有巧克力,艾利欧能吃的吧?”算了,艾利欧又不只是猫,吃出问题再来找他治也行。
银狼卖完自家老大黑历史,顿时神清气爽,“新婚快乐新婚快乐。”
为了这一桩婚事,她们也出了不少力。
现在总是可以不用担心少焉又整些什么幺蛾子出来了。
景元听得耳朵一动:“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刃拆开一颗喜糖,浓厚的甜味令他微微皱眉,旋即转为久违的舒展弧度:
“新婚快乐,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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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街道,丛郁还在碎碎念叨着说小话:“他都没祝我新婚快乐!”
“你我本身一体,何必区分?”景元熟练安抚,又转移话题,“接下来去哪?”
家长也见了,朋友也聊过了,但还不是很想回去,二相乐园的水很深……不,同丛郁说好的,度假期间,不谈政事。
自婚礼后,丛郁仗着有了名分,越肆无忌惮起来,真把他当成什么无底洞一样鲸吞猛灌,实在是可恶得很……
丛郁耸耸鼻子,眼睛一亮,手指轻佻地抚过景元后颈,刻意摩挲泛起的起皮疙瘩,笑得不怀好意:
“这才多久就又想要了?是你天赋异禀,还是我不够努力?”
景元瞪他一眼,“说正经的!”
丛郁悻悻地收回手,“我明明都感觉到了……好吧好吧,和乐子神打交道这么久,我还没去过酒馆呢,有点好奇,要去吗?”
第一次来二相乐园时,只在绘世学院玩了一会;第二次忙着养伤,也没空出门,不过能和景元一同游玩,足以拂去前两回的所有遗憾。
景元也没去过:“那就走,等等,你不会不认识路吧?”
丛郁手腕一翻戴上面具,“没事,我有指南针!”
酒馆大堂的光线亮到刻意的地步,水晶灯把每一寸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连桌布上一条细微的褶皱都无处遁形。
可越是这样,微笑、大笑、强笑下掩藏的的东西就越是空泛。
心明眼亮的景元只觉得不自在。
随后哄然而上的人更是加重了这份异样。
“瞧瞧、瞧瞧,今儿个咱们的运气还真不错,能见到这么多的大人物,真是三生有幸啊!”
醉醺醺的男人呼朋唤友,体温熏着酒意,却只带起难闻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