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蓄在眼眶的泪水瞬间溢了出来,他眼前闪过雪花般的噪点。
丝缎本身的触感是柔滑的,算不得什么,坏就坏在那些金线绣出的并蒂莲纹样,细密的凸起好似一排排微小的齿列,擦过时带起钝钝的麻痒,又掺着尖锐的阵痛,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
丛郁整个人弹起又落下,镣铐被绷得哐当作响。
景元的手隔着那层红盖头,不轻不重地覆着,动作慢条斯理,指腹落下来时,却有意无意地将金线嵌进皮肤里。
“好难擦干净啊,”坏心眼的大白猫语调上扬,分明是奔着把人玩土不去的,嘴上依旧自诩仁慈,“你看,我这不是也挺会照顾人的。”
丛郁喘息渐渐低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那方丝缎正在一寸一寸地缓慢挪动,紧贴着水痕未干的皮肤,酒精的凉意率先抵达,炸开细小的战栗,又被皮肤底下涌上来的热气一层层地吞没。
随后,孜孜不倦的好学生换了方式。
景元调整缎面位置,嘴唇贴上盖头华美的金丝花纹,复杂到无法拆解的触感把丛郁仅剩的理智杀得片甲不留。
他快要疯了。
景元含糊着声音,继续添了一把火:"嗯……花雕的味道确实还在。"
丛郁断断续续地挤出破碎音节:“再、再玩下去,小心别人控告神策将军……新婚之夜、呃……谋杀亲夫!”
“那叫本将军为民除害。”景元声音从容,带着点欣赏猎物挣扎的笑意,这才对嘛,让丛郁天天欺负他,他还回去的这点才哪到哪啊。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神策将军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在他的注视下,丛郁一字一句开口:“如此好玩的法子,你没尝试一下真是太可惜……”
“不可惜!”
景元气焰一敛,张牙舞爪的嚣张劲儿瘪了下去,瞬间回忆起来丛郁有多荒银无度,现在下的狠手,都会在未来某个时刻落回他身上!
他这一停,丛郁总算能喘匀气儿了,天人的恢复度太慢了些,实在难以适应。
以为景元害怕,毕竟从前他玩得再花,也从没让景元这样痛过,可以理解,大白猫就是矜贵,得好好养。
飘飘忽忽的声音被酒气托着浮在半空中,无端透着几分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力:“会很舒服的,真的、不考虑一下?”
现在否决又不代表到时候否决,把景元伺候舒服了,自然能得到如意的回答。
玩得过头后再给炸毛大猫顺回来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景元咬牙,腮帮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当然明白丛郁说到做到既然早晚逃不过要有一遭了,不如趁此良机玩个尽兴!
什么多余的东西都被撤地干干净净,他径直坐了上去,没有出现任何阻碍,一路畅通。
先将对垒方体力消耗了许多,又前前后后上了削弱体质、醉酒的debuff,还不能赢下这一局,那他也别当什么将军了,去当个棋待诏还差不多!
醉意烘得丛郁全身滚烫,举目皆是灼热的熨帖,景元喟叹出声,探出双手去感受丛郁心脏的温度。
幸好他们现在是这么个样子,丛郁想着,换成其他的,只怕自己连跪都要跪不住了。
他仰起头,颈间的项圈随着呼吸一紧一松,金线绣的盖头还湿漉漉地搭在枕边,满室都是花雕残余的甜腥。
镣铐还在手腕上,床屏在背后一下一下撞着墙,似闷雷滚滚而过。
包裹在紧实大退肉里的股骨本不该这般具有存在感,奈何景元好胜心切,力道一重再重,险些失了分寸。
景元也舒服得很,声音里带着涩喘,却偏要维持那副从容的腔调,“你不是很能说么,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岂止是不行,丛郁简直魂儿都快被木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