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坏事做尽的丛郁,哑着嗓子:“……也不知道收着点!”
奶油灌的太多,装不下双倍份量的泡芙直接漏了出来,而业余的甜品师还在对此自鸣得意:“你不是喜欢甜食么,所以我加重了糖分,好吃吗?”
这个混蛋!
仗着能随意定义躯体,就把什么都变成甜的,到头来还要让自己吃下去!
“今天也到这里了呢。”
景元垂眸,不知那只绕着打圈的手什么时候才会按下去,一时间既期待又害怕,在那只手移开后,心底还泛起小小的失落。
一切反应都暴露在丛郁目光中,又被解读为“不够”的语句。
环住两人的龙尾逐渐松开,丛郁退了出来,不由分说地将景元按在早已凌乱的被褥上,一双红瞳中兴味盎然:“景元,可不能辜负小白露对我们衷心的祝福呀?”
景元不解,方才不说好了……他张嘴欲问,迷蒙的眼底满是水光,透着不自知的天真放荡。
被他这副动情模样勾得不行的丛郁身后枝叶舒展得更开,地缠上两人,势必要逼出更多反应:“记得吗……是早生贵子哦?”
景元一个激灵,肌肉猛地绷紧,试图抵御外敌的突袭。
可早就丢盔弃甲的败军残阵完全无法达成主人的要求,反而正在欢欢喜喜地迎接敌军入城,甚至还要献上甘甜的酒水,用以犒劳它们的辛苦奔波。
丛郁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藤蔓平直的线条多出几个鼓起,却不是要如曾经那般运输养分,而是浇灌生命。
他掰开景元攥紧的手指,十指相扣,共同抚上变得凹凸不平的腹部,一眼望去,好似真的受孕妊娠了一般:“真是贪心的家伙呢……没关系,这回一定让你吃饱。”
床单出布帛撕裂的牙酸声,景元睁着眼睛,脑子被连贯的白光崩得晕,互相挤压着刮过的每一个、每一个上面都带有层叠的鳞片!
保养良好的木门出一阵刻意的吱呀声,随后,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
景元被扶着坐了起来,失常的体态让他忍不住挺起腰来缓解压力,转头对上一张有恃无恐的欠揍笑脸。
“景元,麻烦去关一下门吧,求你啦~”
第1o7章订婚的第十四天
夜色如水,微凉的风从半开的门缝间悄悄潜入,拂过脸颊时带着草木与露水的清润,白日的喧嚣被一层层吹散,只留下无边的宁静。
这是一个无比惬意的夜晚本该是。
豆大的汗珠混着泪水一起自景元下颌滑落,直直坠入下方的翠绿的藤蔓丛中,泛起一片湿润油亮的光泽。
光是这般坐起来,就已经让他手脚软,全靠身后的力道才没有仰倒下……
丛郁不帮他取出来就算了,竟还要他现在去关门?!
膝盖紧紧并起,将那条长长的龙尾卡在中间,正对着尾背上浓密的粗糙鬃毛,扎得他又痛又痒,他从来不知道持明族的毛能这般刺人!
鳞片也好,鬃毛也好,威风凛凛的龙相在此刻都变成了折磨他的刑具。
但若不这样做,他的身体就会向前倾斜,压得愈难受,甚至能听见那些带有鳞片的外壳互相碰撞的声音:“不要……出去……”
故意曲解他意思的丛郁一把揽过,制住他想要自行取出的动作,手臂不经意间横亘于腰腹间。
激得景元浑身一颤,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力气又像遇水的沙堡一样崩塌了。
“不要出去?啊……你在心疼我们的孩子吗?”丛郁只见怀中人眼底水光潋滟,心间怜意更甚,却又混合着强烈的邪念,想要一通加大火候的煎炒烹炸,好让盘中餐变得愈美味。
他轻轻一按:“受凉太久对身体不好,还是说,你想要等门被吹得更开?”
景元的脑子嗡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