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转头,无奈地晃了晃手腕:“要想提前离场,总得先告知诸位同僚吧?”
这些都是以后大婚该请的宾客,大家平日里都忙,到时候得提前打好招呼,看看哪个时间更合适……对了,正好戎韬将军也在,或许可以请她帮忙占个良辰吉日?
诸如此类的安排明显不能指望什么都不懂的丛郁,那就只能自己多费费心了。
景元在爻光身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要成亲了……呃,我是说,我要先走一步。”
完了……脑中思绪繁杂,一时不查,竟直接说了出去!
爻光:“?”
她对上景元肩膀后,那双一刻不移注视着这边的猩红双眸,艰难开口:“……恭喜。”
逼迫景元亲自前来通知她们婚讯,怎么可能满意收到除了祝福以外的回答,世上哪里还有比这更诛心的酷刑?
少焉当真是歹毒至极!
完美读懂空气的景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究还是合上了唇。
现在不管他再解释什么,都会被当成别无选择下的无奈之举,只能得到越描越黑的结果。
怎么想都是丛郁的错!
私下里对他这样那样百般欺负也就算了,现在还连累他的名声也被败坏了个彻底!
爻光没有再对此表什么意见,任何询问的话语对此时的景元来说都不亚于一场精神凌迟:“保重,联盟会尽力……”
……尽力什么呢?
多次逆天改命的卜者之尊、堂堂玉阙仙舟的戎韬将军,也只能说出几句谁都知道不会有结果的承诺。
如此苍白无力。
可对于联盟来说,如今的少焉是友……是客非敌,连帝弓司命都默认了他的存在。
又有景元主动用计在前,千亿苍城同胞回归在后,她们哪里还有什么无愧于心的立场,可以去诘问少焉的所作所为?
“不必忧心景元,他……他并非表现出来的那般凶残之人。”
甚至那个被当成禁脔的人还在替少焉遮掩!
想要得到一只温驯的猎鹰,需要将它熬上数个昼夜;想要得到一位被磨平棱角的天将,又需要折断他几根傲骨、敲碎他多少脊梁?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爻光已经将少焉凌迟处死千百遍了。
可惜没有如果,现实里,她完全没有再朝那个方向投去任何视线,既是不能激怒少焉,也是不愿再让自己的怒火成为他又一份炫耀的资本。
景元试探着解释了一句,得到预料之中却又完全相反的结果,便不敢继续多言,迈出的步子越来越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欢快迎接景元返回的丛郁还没完全把人抱住,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侧,两根手指捏起一小块软肉,重重拧了半圈。
丛郁倒吸一口凉气,没躲,借着袖口的遮挡,轻轻握住那只手:“就这么喜欢把我弄疼?”
景元瞬间抽手,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一点气音来:“不是说回家吗?还不快走!”
这人的变态程度实在难以招架,甚至还故意绷紧了腹肌!
丛郁眨眨眼,笑意从心间泛起,不可逆转地扩散开来。
他抬手召来一艘星槎:“嗯!回家!”
-
不复空荡的宅院里亮起几盏柔和的灯火,为室内室外都渡上了一层名为放松的温度。
景元第一时间奔赴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