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眯起眼睛,被水汽浸透的金瞳弯成了两道月牙,眼尾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加深成一抹勾人的艳色。
听起来,像是吃不到后,急得要哭出来了?
笨蛋涩情狂。
他尽量眨掉眼睛里的水汽,晃动的光影终于有了一点清晰的轮廓,再抬头时,眼前那双猩红的瞳孔边缘已经开始模糊,眼泪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夺眶而出。
在古国的传说里,亡灵没有哭泣的权利一旦流下眼泪,于现世苟延残喘的形体就会在霎那间魂飞魄散,纵是碧落黄泉也无法寻见。
景元愣住了。
那一星半点的水光顷刻间化作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即使只是传说,也无法忍受!
他连忙中断进程,扔开那东西以表决心,温声安慰道:“我不会那样对你的,那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许哭!听见没有!”
硬生生取下来时,那东西卡了一下,他腿一酸,腰肢猛地弹起,又重重落回床面,差点没忍住直接按下去的冲动。
想玩什么时候都可以玩,但丛郁消失了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嗡嗡的声音戛然而止,丛郁低头。
溢出的半透明液体亮晶晶的,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察觉到他在看什么地方,景元并起膝盖,颇不自在扯过被子盖住,把那点委屈和憋闷都咽了回去,“我不弄了,行了吧!”
被硬生生掐断的余韵还在体内回荡,不上不下得直弄得人难受极了,好像被架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丛郁手指虚虚落在床单上,没有重量,没有温度,那只是一个影子在模仿活人的动作。
他张开嘴,吐出殷红的舌尖,“我可以代替它,这明明才是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用?”
景元气不打一处来,蹬掉被子:“你看我现在是能入眠的样子吗!”
分明精神抖擞,显然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丛郁盯着盯着,眼神开始飘,一看就是在想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被狠狠瞪了一眼后,他集中精神,那涣散的瞳仁一点一点聚拢,对上被怒火浸染得愈灿烂的金眸。
“能的。”
景元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压在床垫上的重量忽然有了实感,随即便是覆上来的微凉体温。
现世里的所有都在梦境中一比一复刻,他眼疾手快,在那双手碰到自己之前,率先摸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卷绳索。
“你也说了,是代替它。”景元按住想要有所动作的丛郁,膝盖压上他的腿,将他牢牢钉在原地,“所以你不可以自己动。”
把丛郁两只手绑在身后,绕了好几圈,确认不会半途松开,才踹出一脚。丛郁从床上翻了下去,肩膀先着地,闷响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地上。
景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既然是做梦,自当更放肆些,不然岂不是对不住那些为梦赋予了无数美好意味的迁客骚人?
他坐在床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丛郁墨色的长散了一地,只能用肩膀和手肘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看了半刻,才逗猫似的招了招手:“过来。”
丛郁刚一凑近,头就被捧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抚摸唇角的动作温柔而轻缓,又在转瞬间不容拒绝地撬开牙关。
景元一下一下按着他的后脑勺,空出的指节缠绕几缕墨色的丝,偶尔一扯,便能得到满意的回应。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放在这里到也适用。
梦境里没有现世那么多的限制。
景元掰正喘不过气的人,拇指抵着他的下颌,往上抬,让那张脸暴露在光线下,细细打量起似是被瞳孔染上了一抹艳色的眼尾,边缘积蓄了不少的生理性泪水悬而未落。
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却仍知道该怎么讨好他、侍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