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时间过久,景元走下高座,取出手帕,细细为丛郁擦拭着指尖的脏污,正想用其他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便听得一句:“你会想它吗?”
景元一怔,不假思索地答道:“会。”
第二个问题紧随其后:“若是我死了,你也会想我吗?”
“……会。”
景元垂下眼眸,呼吸只乱了一瞬便被他强压下去,手指插进丛郁大脑指缝间,掩饰着躯体的僵硬,“你怎么会死呢?”
所有可能泄露信息的节点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经手此事的人员分明限定在天将与十王之间,几方汇报动向也用的密语,就连青镞与彦卿都无从得知全貌。
究竟是从何处走漏了风声,才让少焉出如此疑问?!
丛郁盯着景元看了半晌,目光丈量着两人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忽地一笑,放弃了询问是否要复活朔雪的想法。
语气认真的像是在念一份契约,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可以被日后反悔的余地,“那真是太好了。你说得对,我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
景元心跳漏了一拍,仿佛被人攥住狠狠一扯,陌生的慌乱便如水入油锅,劈里啪啦地炸开来。
仔细辨认着丛郁表情,没有异状,好似只是随意感慨一句,从自己口中得到想要的回答,便将其抛之脑后了一般。
景元压低声音,指尖在丛郁掌心挠了一下,“每次都应下这样的承诺,是当真……还是只哄景元开心?开口得这般轻巧,你究竟是对多少人都说过啊?”
丛郁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这么多人面前,景元怎么也不知道收敛些!
再有,穷观阵分明已经剖开了他的真心啊,他连入世都没多久,哪来的时间去和别人说这些话!
心里这般向想着,嘴角却不争气地翘了起来。
丛郁拉开特意换上的高领里衣,露出其下裹藏的项圈与藤锁,出只让景元一人能听见的气音:“难道随便一个人都能让我戴上这些?”
他厌恶这世上一切的痛苦与死亡,但那若是由景元赐下
地狱即为天堂,鸩毒亦是甘露。
第64章同床异梦的第二十天
景元
罗浮的太阳,如今更是只属于自己的太阳。
该是谦谦君子、光风霁月的模样,那些深藏于心底的私念,就只让他一人看见、一人承受便好。
独独没有叫外人知晓的义务!
丛郁对着镜子,扣上领口最后一个盘扣,私心又调了一下项圈的位置,找到满意的角度,让它能露出来少许。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有些想要炫耀的。
现在这般就很好,不仔细看去,就只是内搭的黑色里衣,倘若仔细看去……
那窥视者就有些冒昧了。
景元对我占有欲强的你知道吗?你知道的话那你就完了!
丛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藏在衣料下的藤锁偏向心脏的位置,顺着袖筒缠绕在左手腕间,景元更喜欢站在他左侧,想来是右手更惯用,如此也可方便更多的动作。
脑后的带编成和景元一样的蝴蝶结,今天要出门,就换个利落点的型吧……
自行蠕动的墨色长刚拧成高马尾的模样,等待带将自己束起时,突兀伸出的手指制止了这一切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