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听到她这么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在床榻上躺着的萧翊,随后道:“把手伸出来吧。”
苏宛禾有些忐忑地伸出了手。
虽说这些日子里安胎药她一次不落地喝着,可到底是经常劳作的人,且她也没怎么好好补身子,就怕这胎会出现什么问题。
郎中凝神感受了片刻,沉声道:“你素日里应当是一直都在喝着安胎药,因此脉象还算平稳,只是素日里营养有些跟不上,再这样下去,就算是能顺利生产,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格外康健。”
苏宛禾脸色微白,顿时有些心惊:“那我该怎么办?”
“好在你现在月份不大,尚且还能补救,平日里多吃些好的就是了。”
说罢,他顿了顿,打量起了这间屋子。
这屋子格外窄小破旧,而且那边还有个躺在床榻上的相公,足以见得两人平日里的生活过得多么拮据。
“你既然都怀了你相公的孩子,他怎么也不知道多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郎中直接问。
苏宛禾愣住了。
她和。。。阿萧的孩子?
看样子,郎中知道他们是夫妻后,就自然而然地将她腹中的孩子想成了萧翊的孩子。
可实际上,她这个孩子。。。不是这么来的。
苏宛禾只能含糊地应一声:“这个。。。是因为他身子也弱,平时要吃很多药的,所以我们也就没那么多钱买什么补身子的东西。”
郎中无奈叹了口气。
苏宛禾纠结了半晌,忽然问:“对了,您能不能在这里等等,等我相公醒过来?”
郎中还以为苏宛禾是担心他的情况,随口道:“你放心,等他烧退了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不是。。。。。。”苏宛禾一脸为难,“我是想着,等他苏醒了之后,您当着他的面再给我把一下脉,并且不要说出我怀孕的事情来。”
郎中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也太奇怪了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都快四个月了,难不成你相公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嘘——”
苏宛禾把手指放在唇前,压低了声音:“小点声音。”
郎中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苏宛禾的肚子,又瞥了一眼萧翊。
这对夫妻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我不好解释,但是如果您愿意配合我,我可以多付一些诊金的。”
郎中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宛禾:“等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该不会不是他的。。。。。。”
苏宛禾避而不答,只是用带着央求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忙倒也不是不能帮。。。。。。
郎中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只是。。。你们两人既然都已经成亲了,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才是最要紧的,你也该收收心,别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苏宛禾:“。。。。。。”
郎中越说越激动,“我没行医之前,隔壁那户人家可有钱了,给自己儿子娶了个女人,结果没两年,他们家道中落,那女人立马就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跟着人跑了。”
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一旦被现,那都是要扭送去衙门的,可她跑得快,直接离开了京城,再也找不到了。
“停停停,”苏宛禾无奈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你误会了,我没有对不起我相公,我隐瞒怀孕的事情,有我自己的苦衷。”
郎中一脸尴尬:“这样啊,那算我多嘴了。”
苏宛禾去抓了两副药,索性这药煎的时间不算太久,半个时辰后就煎好了。
“郎中,您帮我把他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