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太过明亮,莫名有些灼人。
萧翊不敢与她对视,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苏宛禾垂眸,看到筐篓里装的是铁锨和锄头,里面也有不少黄土。
她心中隐约有了猜测,震惊地问:“你。。。你是不是去挖咱家地旁边的沟渠了?”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
苏宛禾有些生气,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道:“阿萧,你为什么又不听话了,郎中都说了你身子不好了,你平时做点轻松的活就是了,你去挖沟渠做什么?”
“接连好几日不下雨,我知道你心里着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你!”
苏宛禾被他噎到了,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只能多瞪他一会,随后赌气地转过身子:“你是傻子吗?趁着我今日睡着了就跑去干这件事。”
“种花生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既然是你的相公,自然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
苏宛禾仔细想了想,心里不是滋味。
一想到萧翊都在外面累了一天了,她又转过身,凶巴巴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萧翊知道苏宛禾生气,在这种小事上自然是表现得格外乖顺,将两只手掌摊开,掌心向上。
苏宛禾立马低头仔细看了看。
他的手原本只是有一层薄茧,不像是平时做粗活的时候形成的,但是今日因为一直抓握着铁楸锄头,手心上硬生生磨出了一个泡来。
苏宛禾见状心疼不已,把手拉到自己眼前,小声问:“痛不痛?”
“。。。不痛。”
萧翊喉结滚动了一瞬。
太近了。
苏宛禾认真端详他手掌心磨出来的水泡,可萧翊注意到的,却是苏宛禾浓密低垂的睫毛。
“待会用热水泡泡手脚,缓和缓和。”
她道。
萧翊忽然改了口:“有点痛。”
苏宛禾一听更心疼了,跟哄小孩似的,嘴巴嘟了起来,冲着水泡吹了吹:“我给你呼呼就不痛了。”
他手指微微蜷缩了一瞬。
他心神微动,今早刘壮实搀扶着她回来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萧翊略一蹙眉,“娘子。”
“怎么了?”
“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宛禾咳了两声。
她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萧翊会突然问。
“没什么关系啊。”
她自然地回答。
萧翊明显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垂在身侧。
“是吗?那为何你们二人今早那么亲密?”
苏宛禾刚要解释,她瞥了一眼萧翊,像是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立马探着脑袋看向他:“怎么,你吃醋了啊?”
“我跟他怎么可能有什么关系啊,不然那晚他偷看我又是怎么回事?”她故意打趣,“没想到你也是个会吃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