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宛禾的话,林婉儿愣住了,扭头一看,孟叙安正一脸尴尬地将没拧好的衣裳又从盆里拿了出来。
林婉儿顿觉尴尬,没忍住瞪了孟叙安一眼,找补道:“读书人嘛,只知道琴棋书画,手劲小。”
苏宛禾将洗好的衣裳都整理好,抱着盆站了起来。
“是是是,读书人嘛,力气小很正常,”她笑眯眯地应和,语气真诚极了,“不像我家那位,虽然身子弱,可是干起活来倒是还算利索。”
说罢,她悠悠道:“你回去教教他怎么拧衣裳吧,我就先回去了,我相公做好了饭,在家等我呢。”
她端着木盆走了,步伐轻快,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林婉儿站在原地,看着苏宛禾越走越远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孟叙安垂眼站在一旁,目光在苏宛禾的背影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温声道:“林姑娘,我们也回去吧。”
林婉儿没好气地“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孟叙安见状,不着痕迹地皱眉,随后冲着身后那些看好戏的妇女讨好地笑了笑,急匆匆跟上了她的脚步。
“哇,好香啊!”
苏宛禾刚进了院子里,便闻到了骨头汤的味道。
萧翊在苏宛禾走后便起来了,将自己收拾地干净利索,动作迅地烧了柴火,在熬汤。
“昨晚看你很爱喝,所以今天又把剩下的那一根也熬了。”
萧翊淡淡地解释。
苏宛禾笑了一下,将盆放下,把衣裳抖了抖,刚要晾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拽了拽绳子,惊奇道:
“这绳子原本不还是松松垮垮的吗?你又把它紧了紧?”
“嗯。”
他的反应依旧平淡,甚至连头都没抬,只专心看着火候。
苏宛禾心情更好了,将衣裳都晾完后,忍不住道:
“林婉儿她爹,带着她去镇上买了个男人回来,今早在溪边冲我炫耀呢。”
萧翊神情微顿,抬眼看向她:“她欺负你了?”
“没有,”苏宛禾转过身,走到萧翊面前坐下,双手托腮,“我是谁啊,不可能被她欺负了的,就是感觉她那个样子实在好笑,买了个男人回来,偏要炫耀他能帮忙干活。”
萧翊当即道:“明日我帮你洗衣裳。”
“不用!”苏宛禾哭笑不得,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我说这件事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跟你说一说,那个男人连衣裳的水都拧不干,也不知道林婉儿究竟在炫耀什么。”
萧翊又添了点柴。
自从喝了药之后,他的咳嗽就没那么厉害了,嗓音也没从前沙哑,变得清润了许多。
“凡事都需要学,我最初也不会生火。”
苏宛禾错愕地看着他:“可是你现在不是生得很好吗?”
“你在我面前生火时,我仔细观察过,所以便学会了。”
苏宛禾轻挑眉梢:“一看你之前肯定是个公子哥,平日里只舞文弄墨的,所以一开始连怎么生火都不知道。”
“并非只会舞文弄墨,”他低声道,“我的印象里。。。应当还有别的。”
有时候夜里睡觉时,他会做梦,梦到自己站在一处庭院内,手中持着弓箭,弓弦拉满,箭尖对准远处的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