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从村道那头快步走来,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哗哗作响。
凑近一看见自己的儿子正在帮别人干活,晒得一张脸都通红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家里水缸空了没人挑,猪圈里的猪饿得直哼哼,地里的活堆着没人干,你倒好,跑这儿来给人家当长工来了!”
说罢,她恶狠狠地瞪了苏宛禾一眼。
“自己家里的男人是不会干活吗?还非得使唤我儿子来。”
苏宛禾早就预料到,一旦他娘知道这件事,定会出口讥讽她,可那又如何,反正这片地已经浇完了。
苏宛禾不仅不恼,反倒是笑眯眯地说:
“刘婶说得是啊,都是刘大哥太热心肠了,今儿个我一直叫刘大哥歇息,他就是不肯。”
刘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得伸手狠狠戳了一下刘壮实的脑袋。
当着苏宛禾的面,刘壮实不想丢了面子,嘴硬道:“娘,你别说了!是我自己要帮阿禾妹妹的,关人家什么事?再说了,我干点活怎么了?我乐意!”
刘婶噎住了,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毕竟她这儿子也大了,如今也不是很好管教。
“好了娘,天色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
他将刘婶往自己身后一拽,站在苏宛禾面前:“要是日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提就是了。”
入夜。
苏宛禾扛着锄头回去,一想着自己种下去的花生种子浇足了水,很快就能出嫩芽来,心里美滋滋的,迎面吹来的晚风都凉快了不少。
推开院子的大门,萧翊披了衣裳,正坐在火堆面前熬药。
她快步上前,将锄头放下:“你熬药呢?”
“嗯,你的药。”
“你的呢?”
“我的待会就熬。”
苏宛禾莫名觉得好笑:“要是让旁人知道咱们两人都要吃药,肯定会觉得,一对病秧子凑一起成了夫妻了。”
萧翊略一勾唇,药熬的差不多了,他拿帕子包着小锅,倒在了碗里。
“你今日为何回来的这么晚?”
苏宛禾没告诉他,刘壮实帮了她的事情,只道:“你放心吧,咱们家的地都种完了,往后这几日我可以安心绣些东西拿去镇上卖,接下来等着老天爷下雨就是了。”
听到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萧翊动作微顿,忽然伸出手,攥住了苏宛禾的手腕。
苏宛禾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可他的力气却格外的大,看起来只是轻轻攥着她的手腕,苏宛禾铆足了劲,竟没法挣脱。
盯着自己手腕间迅出现的一抹红痕,恍惚间,她又回想起了混乱的那一夜。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很重,也是像他这般的大力,攥着她两手的腕骨,宛如被铁链禁锢,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不掉。
一个个炙热压抑的吻从她的脖颈不断向下。。。。。。
苏宛禾一阵激灵。
“放开我!”
她猛然将萧翊的手甩开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苏宛禾沉沉地喘息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解释:“抱歉,只是。。。只是你不小心攥疼我了。”
萧翊看向她的手腕,的确是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红痕。
“抱歉,我是想看看,你的手心有没有被磨破。”
苏宛禾连忙把自己的双手摊开:“你看吧,什么都没有,我今天真的不累,你放心就是。”
“喝药吧。”他把药端了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