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禾吓得手一抖,险些没拿稳。
她迟迟不转身,萧翊微微蹙眉,又将视线落在了她手中拿的药上。
好半晌后,她才慢吞吞地转过来,含糊道:
“就。。。就是调养身子的药。”
说罢,她拿着药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屋子,苏宛禾将房门紧关,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还没想好,自己腹中有孩子的事情,要怎样告诉萧翊;萧翊若是知道了,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更何况,她与萧翊才刚刚认识,她还不能确定萧翊的人品如何,会不会心甘情愿地当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苏宛禾轻叹了口气,将前几日自己砍的柴拿了一部分过来,准备烧水熬药。
干柴刚刚被点燃,苏宛禾手中拿着个草扇,百无聊赖地扇着火。
“吱嘎。”
门被推开了。
苏宛禾还以为萧翊是饿了,懒洋洋道:
“南边靠墙的那个橱柜里有干粮,咱家里目前只吃得起这个,先将就着填肚子吧。”
萧翊没有回应。
苏宛禾奇怪,一抬眼,就看到萧翊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目光落在了她熬的东西上。
她略有些不自在地问:“怎么了?你都写完了?”
“嗯,账已经算清楚了。”
“我待会看,你烧些热水准备去沐浴吧?”
萧翊并未吭声,直接坐在了苏宛禾的身边,伸手将扇子拿了去。
“你做什么?”苏宛禾不自然地撩了一下丝,想把扇子拿回来,“这种小事我自己做就好了。”
萧翊随意一躲,“熬药对火候的要求很高,你还是去烧水准备沐浴吧。”
见他坚持,苏宛禾略一耸肩:“好吧,对了。。。你是怎么知道那些种地的事情的?”
萧翊动作微顿。
他的眼底逐渐浮现出茫然之色。
“不知。”
“。。。那熬药呢?”
“不知。”
苏宛禾唇角微微抽搐。
她怀疑萧翊是在骗人,可是看着萧翊那懵懂的表情,又觉得他好像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好吧,我去烧水了。”
烧水的确是简单许多,只要壶中的水滚沸了起来就好。
她烧了一大桶的热水,另外还有一桶凉水,足够两人沐浴了。
沐浴用的木桶在旁边的小屋子里,这屋子盖的格外简陋,四面土墙勉强遮风,顶上铺着厚厚的茅草,雨水大的时候大概还会漏。
木桶倒是结实,是苏宛禾搬进来时找村里的木匠打的,花了整整六十文钱,当时心疼得她好几夜没睡好。
她把热水拎了进去,倒进木桶里,兑上凉水,伸手试了试水温。
“好了,你进去洗吧。”她走出来,对萧翊说。
萧翊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又看了看她。
“你先。”
苏宛禾一愣,随即摆了摆手:“你先洗,不然待会这水就不热了。你身子弱,别洗凉水。”
萧翊没动。
苏宛禾无奈地看着他。
“药还没熬好,我要继续熬药。”
他淡淡道。
苏宛禾一怔,抬眼看了过去。
熬药的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萧翊方才熬的认真,这会火也是刚好的。
她心中一暖,“那我洗快点。”
这屋子四面漏风,之前苏宛禾没少被刘壮实骚扰过,每到夜里都不太敢沐浴,还要先仔细探查一番四周,确保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敢脱光了衣裳。
可是今夜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透过木门的缝隙,看见萧翊正坐在火堆面前,心中莫名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