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说了,赶紧拿着还剩余的药品给那些伤员上药吧。”
&esp;&esp;……
&esp;&esp;温稚抱着孩子静静走回帐篷。
&esp;&esp;确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心甘情愿留在这里。
&esp;&esp;安抚完甜甜后,温稚叮嘱其他孩子盯紧她。
&esp;&esp;救援队队员程星匆匆跑来,“温记者,主城区那边又来了波小余震,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看看。”
&esp;&esp;“没问题。”
&esp;&esp;当初落地邻市,温稚他们就是跟着这支救援队伍一起抵达青城。
&esp;&esp;经过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两队人马差不多都已经熟络了,温稚经常和他们出发,小队负责救援,而她来拍摄,实时转播现场第一情况。
&esp;&esp;一行人向着余震频发的危险地带挺进,辗转奔波五六个小时,终于在坍塌的废墟下扒救出两名幸存者。
&esp;&esp;两人浑身是伤,气息微弱,伤势都极为危重,必须立刻送回临时营地接受救治。
&esp;&esp;温稚扛起摄像机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esp;&esp;虽然这样的景象她已经逼迫自己习惯并且直视。
&esp;&esp;但当生命的脆弱再次暴露在她眼前时,她还是止不住的战栗。
&esp;&esp;队长迅速拿起对讲机,声音压着一丝急促:“现已营救出两名幸存者,其中一人伤情危急,左腿、左臂完全断裂,伤口持续大出血,我们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营地,请医护人员提前在入口处做好紧急救治准备。”
&esp;&esp;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回复,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esp;&esp;“抱歉,营地所有能主刀的医生此刻都在连台手术,至少要等两个小时后才能腾出人手。”
&esp;&esp;温稚垂眸看向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越来越浅的伤员:“他伤口创面太大,出血根本止不住,根本撑不过两个小时。”
&esp;&esp;队长再次对着对讲机沉声追问:“现场就没有其他医护人员吗?这名伤员真的耗不起。”
&esp;&esp;“今早已经向上级申请增派支援,医生、急救药品,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抵达。”
&esp;&esp;一句话落下,狭小的救援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凝重。
&esp;&esp;连日扎根在青城的这些天,他们早已见惯了断壁残垣,见过太多前一秒还有气息、下一秒便永远沉寂的生命。
&esp;&esp;但毕竟这是他们拼尽全力刨开碎石,撬开钢筋去救的人,而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生命一点点流逝,拉不回的挫败感,流淌在每个人心头。
&esp;&esp;程星还在安慰大家:“没事,都想开点,没准就有医生从天而降呢!”
&esp;&esp;车子到达营帐。
&esp;&esp;温稚和安玲帮着救援队一起把两名伤者抬出去。
&esp;&esp;安玲红着眼:“好可惜啊,那么千辛万苦把他救出来,但又要说没就没了……”
&esp;&esp;温稚镇定神色:“先把他送到医护营帐去,说不定就有哪个医生提前结束手术出来了。”
&esp;&esp;安玲握着那伤员的手:“你一定要撑住,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esp;&esp;“轰隆隆——”
&esp;&esp;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esp;&esp;地面上的人猛地抬眼,高空盘旋的救援机正在缓缓降低高度,螺旋桨搅碎漫天日光。
&esp;&esp;温稚也抬起了头,她眯起了眼。
&esp;&esp;刺眼的天光倾泻而下,形成一片浓重的逆光,将机舱内的一切都衬得朦胧晦暗。
&esp;&esp;机身缓缓下降。
&esp;&esp;安玲欢呼:“太好了,救援队伍来了!”
&esp;&esp;下一秒,机舱门豁然拉开。
&esp;&esp;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比起预料中的所有,不可预料的出现在了温稚眼前。
&esp;&esp;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