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哥,你现在方便让我进来吗?”
林观池在休息室外面敲了敲门,等了差不多一分钟,里面才传来苏屿澈微哑的声音:“进来。”
林观池推门进去的时候,苏屿澈的神情恢复如初,甚至还笑着问道:“这都快十一点了,你不急着回酒店休息吗?”
“是这样的,”林观池兴致勃勃地说道,“我今天可以吃一顿放纵餐,要不约着沈老师,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我想吃老妈蹄花了。”
苏屿澈动作顿了顿,看向他,说道:“可以呀,但是你不要提我的名字。公司那边找我商量点事儿,我不一定能到场。”
“行,”林观池一口答应下来,当着苏屿澈的面,就拨通了沈见初的电话,张口就问,“沈老师,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空了吗?”
沈见初正在切皮蛋,准备要熬一些粥,顺口就答:“我在准备夜宵呢,有事吗?”
林观池道:“走走走,煮什么夜宵啊?我知道有一家店的蹄花好吃,我们一起去吃蹄花吧!”
沈见初慎重地问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到时候被拍到,又要对外解释了。”
林观池大包大揽:“没事没事,我再约两个人就行。”
“好,”沈见初答应下来,“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
她放下手机,又洗了手后,把切了一半的皮蛋装到碗里,放进了冰箱,给初一添过猫食后,就按照地址出门了。
林观池选的这一家老妈蹄花,的确是很有名气,单靠这一道招牌菜,就做成了一家有包厢的两层餐馆。
沈见初从出租车下来,打量了两眼,确定保密性不错后,上楼去了二楼最里侧的包间。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笑呵呵的林观池,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苏屿澈。
她是没想到林观池现在居然能这么有保密意识,愣是没提过苏屿澈一个字。
但现在她人已经到了这里,总不好又直接退出去,把事态更扩大化,只得进门放下包,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穿过走廊后,她拧开水龙头,把手放在冰凉的水下冲刷,低于体温的冰冷,让头脑清醒冷静了一些,却从镜子里看到了苏屿澈的脸。
她转过身,看向他,直接了当地问道:“你要找我聊什么?直接说。”
苏屿澈看到了她隐忍在眉间的不耐烦,没有过多修饰,直接把苏城往他身上泼的脏水,还有那些肮脏的算计,全部说了出来。
“……小初,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你也不会再接受我,我也没办法好好地保护你。但是,能不能还当朋友?”
沈见初低下头,不想去看他的脸,轻声道:“你说的这些,除了苏城曾是我爸的恶意商业竞争对手外,其余的我都不知情。所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倏然抬起头,注视着他的面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意味着,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只能靠猜。你让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只能靠吃药维持正常的作息。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就算你觉得没可能了没希望了,那么你是不是也该勇敢一点,稍微给我一个直白点的真相呢?
你说你做这些,是为了能够有跟我在一起的可能,但是我不是你手里的人偶,由着你来算计我的心!
我告诉你,苏屿澈。你就是为了钱为了名为了利,我都能理解你,但是你现在……你说你是因为爱我,怕我离开你,你这个孬种!”
沈见初冷笑着,又道:“你连一点风险都不敢冒,我都三番四次送到你面前了,你都不敢碰!你真让我瞧不起!”
沈见初乖戾的这一面,是苏屿澈此前从没有见过的。
但他下意识就拽住了她的手腕,不想让她走。
沈见初停下来,侧过身看向他,而后反手抓住苏屿澈的衣领,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在推开他之前,又重重地咬了他一口,把他的嘴唇咬出了血。
“那就当朋友吧。”
在苏屿澈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沈见初就背过身去,往包间那边走。
苏屿澈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迈进了房间,同林观池有说有笑。
蹄花和其余的菜都被端了上来,服务员帮忙给一人打了一碗后,退出了包间。
林观池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问:“你们收到奢牌的晚宴邀请了吗?”
沈见初回忆了一下,问道:“你指的是五月十号那个吗?应该是收到了。你要去?”
林观池点了点头,说道:“那当然,展示我销冠实力的时候到了。你呢?澈哥。”
他看向苏屿澈,好奇地问道:“你们家那老爷子,古板是出了名的,能让你去吗?”
苏屿澈放下筷子,说道:“不上台,去看看是可以的。何况我的职业性质,完全不去不可能。”
“也是,”林观池又问道,“那你以后接戏呢?吻戏亲密戏,有影响吗?”
“我后面应该基本上就不太演偶像剧了,还是以唱歌为老本行。有好的剧本,也会接。”
苏屿澈垂眸看向沈见初,又轻笑着说道:“我以后不打算找完完全全的圈内人成家,总这样下去,女朋友或者妻子肯定会难受。
工作始终就只是工作,钱是挣不完的,要多大的名气才够啊?只能靠亲密戏,才能火吗?”
沈见初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问道:“吃好了吗?你们两位应该都不能多吃吧?”
苏屿澈刚应了一声,林观池就忙不迭地护住碗,急急忙忙啃掉碗里最后一块猪蹄,又起身去拿汤勺:“我就再吃最后一口,再喝点汤,我好久没吃了。”
沈见初忍不住笑起来,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再抬起头,又见到苏屿澈在朝她笑。
她脸皮有点烫,笑意却止不住,下意识别开了脸。
林观池在这个时候,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体,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一回过神,目光在沈见初和苏屿澈之间徘徊了一瞬,忍不住说道:“那个啥沈老师,我怎么感觉你和澈哥现在很像我爸妈,我就是那个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