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笑脸向段小刀问好,做出不熟的模样坐在会客厅里,听徐文溪跟段小刀说宴聆有事暂时不回来。
段小刀有点不高兴,眉心一皱就显得格外桀骜不驯:“你又派他去执行危险任务了?他身体好些了吗?”
徐文溪这次没训他,很耐心解释:“是穆清然要跟他商量事情。”
“穆上将……?”段小刀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他搞武器科研,宴聆跟他商量什么?”
徐文溪卡了一瞬,没想到段小刀这木头脑袋跟在他身边听了不少内部消息。
他很快想好说辞:“宴聆身体不好,准备走科研的路子了,总之他、他还年轻,学东西很快。”
段小刀没再问,应当是信了。
趁他去厨房,徐文溪看向方兰音,让他记好说辞,不要说错话。
徐文溪关上门,要方兰音一五一十把在船上生的一切都重复一遍。
徐文溪不相信宴聆就这么死了,这小子跟段小刀约好了要回家吃蛋糕,死心眼的臭小子不可能死在海里。
方兰音完整地告诉他,故事永远定格在宴聆说……他故意派他去卜洲村杀尽血亲。
徐文溪过了很久才问他:“你相信吗?”
方兰音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些话像刀子扎在他心里,但比起失去宴聆,心里被捅上几刀不算什么。
听完他的话,徐文溪把资料调给他看。
三分基因检测报告,他跟方辉方耀的,他跟阿幕的,还有跟卜洲村高层的,全都是在第三次汐岛事变之后出的结果。
每一份的时间都在执行任务之后,每一份都变成绝密档案,是宴聆亲手封存的。
宴聆啊,如果真的恨透了,为什么要封存成绝密档案呢?为什么不广而告之,让所有人把他这个刚登上高位的汐岛人拉下神坛,为什么呢?
方兰音骤然红了眼眶。把仇恨捅进心窝里爱就不存在了么?
傻子……宴聆,傻子。
段小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宴聆今晚会回来吗?”
方兰音背过身躲到徐文溪身后,门被推开。
段小刀又说:“蛋糕不能久放。他要是今天不回来,我们先把这个吃了,明天再给他做一个?”
他看向徐文溪,这位可是做蛋糕胚的好手,宴聆从小就只吃他做的。
徐文溪答应了,“明天再做一个。”
段小刀很高兴,“那我给你们拿来。”
门关上,方兰音第一次看到徐文溪紧绷得快碎掉,“他早晚会知道的。”
徐文溪喃喃道:“那就让时间一直是中午。”
方兰音愣了愣,好冷,好不可能。
徐家宅外突然传来骚动,安保人员拦住一位衣装楚楚的男人,男人嚷嚷出声,大喊着要徐文溪出来。
徐文溪站在窗边,看到那个无比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这是谁?”
方兰音也不认识,“不是组织内的人。”
男人大步冲到门口,安保人员说着:“宴先生,宴先生!徐上将说过不允许您进来!”
男人举着通行卡:“我有权力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