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宴聆才会说:考不到第一名也没关系。
宴聆知道他不愿回去,所以不做强迫,哪怕对他的培养前功尽弃也不愿意勉强他……
宴聆总是这样,总对他放风筝似的拉扯,时而靠他近,时而把他推开很远。
他搞不懂宴聆心里的矛盾和纠结,可比起自己的不情愿和难受,他更不愿看宴聆为难。
教练刚要说你不用纠结,全凭自愿,方兰音抓起签字笔直接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拇指重重按进印泥里然后泼血一样把他的指纹印在龙飞凤舞的大名上。
教练看他的眼神变了变,嘴角勾起不知是无奈还是欣慰的笑,“这就决定了?”
方兰音低着头,“会保密吧?”
教练将文书装进保险箱里,“出前三天会通知高层。”
他点点头,挺好,宴聆不会马上得知。
离开办公室之前,总教练突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总教练欲言又止道:“反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反悔。
总教练笑笑,“你还年轻,不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也笑了,“我知道这不是好事,我比您更清楚汐岛是什么地方,我宁愿死都不愿意回去。”
总教练差点脱口而出:你现在回去真的会死。
但方兰音的话接着就来了:“但我有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人。”
第73章冰淇聆热一点就化了
总教练没再阻拦他,只是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祝你一切顺利,平安归来。”
走出办公室很久之后,方兰音才翻起掌心,在路灯下看拇指上血红的印。
活这二十年,他拿这条命赌过很多次,和之前很多次孤注一掷一样,好像这次也没什么区别。
但又是有区别的。从前他不得不去做,这次他是自愿的。
他主动在自愿书上签名、按下指印,他这条命、他这个人终于当了一回家,做了一回主。
回到寝室,徐呈澄跟李文涛正缠着江玟要笔记,他们哭喊着下次一定不会临时抱佛脚了,江玟背过身说:哪次不是这样说,都是骗我的。
不甚大的寝室里堆满了欢笑和热闹,没有人会知道方兰音刚刚签下了什么。
在这般热闹里,他心中却很宁静,他想宴聆了。
他关上门,坐在位置上笑了。
手表里安安静静躺着联系方式,自第一次不欢而散之后,宴聆再没有用这个内部通讯联系他。
他的a1pha比蜗牛的触角还敏感,一旦在某方面碰了壁,决计要缩进壳里,再不会明知故犯。
所以他只是摸摸表盘,指腹在默认头像上戳了两下,而后便埋头复习。
寝室里补课到深夜,抱完佛脚的两个人一头扎在桌子上,差点掉眼泪。
李文涛抄起徐呈澄桌上的课本,突然爆笑,“澄澄你怎么回事,都快十九的人了,怎么还给书肚子掏个大洞啊!”
闻言,方兰音朝他们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