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聆一怔,他总说着要方兰音努力学习,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方兰音的成绩了。
如果关心方兰音只是因为他是一把好刀,那他为何不再关心刀够不够利呢?
是从始至终别有用心,还是早有在意而不自知?
理智思考出答案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双臂兀地抱紧了方兰音,“笨死了,傻子。”
“我只是……很想见到你,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方兰音扑进宴聆怀里,哭得肝肠寸断,哭得说不清话,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遍:我只有你了。
宴聆按着他的后脑勺,侧头堵住他的嘴。
第7o章抱起那只冰淇聆
暴雨如注,宴聆耳朵里却只剩方兰音断断续续的哭声。
方兰音甚少流露出哀伤的情绪,在汐岛多年食不果腹的日子把他磋磨得足够麻木。
哀恸至此,让宴聆心惊。
方兰音一定是遇到难事了。
宴聆抱住他,“怎么了?”
方兰音更哭得不得了了,双臂用力地收紧,像是要把宴聆融进骨血里。
“宴聆……我弟弟、是a1pha……他是a1pha……”
“什么?”
他淋了雨又受了刺激,太阳穴一阵收紧,眼前时黑时白,听不清方兰音的哭嚎。
他嗓子一阵痒,忍不住咳出声,搂着方兰音上了车。
方兰音趴在他怀里,湿漉漉的脑袋拱在他心窝,眼泪一个劲往他心里倒。
宴聆从没面对过如此情形,手足无措,只能静静地陪着方兰音,手指摸着方兰音栗色的,无声地安抚。
“宴聆……”
“嗯?”
方兰音用力叹了一口气,把哭腔全叹出去,沙哑地说:“他跟着我……只过了那么几天好日子。”
他紧紧抱住宴聆的脖子,脸贴在他的缝合线上喃喃着:“是我害死了他……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死了他。”
方兰音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宴聆把他抱到腿上,拍着方兰音的后背,他的beta最近瘦了,但还是很沉的,压得他膝盖疼,腰也被方兰音勒得难受,却还是哄小孩似的问他为什么这样想。
方兰音枕在他肩上,双手掩住泪眼,“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错了……”
一个即将分化的a1pha腺体,便是汐岛最昂贵的“幸子”,他的方块这才招致杀身之祸。
可汐岛人全是beta,方块怎么会是a1pha,他怎么会是a1pha!
他埋在宴聆肩窝里,悔不当初,嚎啕大哭。
宴聆只能抱着他拍拍他,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