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嗓子哑了,像只断了翅膀的啼血杜鹃。
宴聆没说话,撇开他的手。
方兰音呜咽一声,居然还有力气扑到宴聆身上,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已经认错了……我都道歉了……”
方兰音扯着宴聆的衣服往他身上爬,扑到他怀里,把眼泪全涂在宴聆的脖子上。
“你要我认错,我已经认了……你不要生气了,不要再怪我了,原谅我吧……”
宴聆躲了躲,方兰音抱太紧,他推不动,躲不开。
“放手。”
“会不会有人抓我?”
“放手。”
方兰音勒紧双臂,撒泼似的胡闹道:“我不放!我都认错了,不要被抓走。”
宴聆被他闹得头疼,把他摔回床上,“看你的表现,但你再闹,我马上送你走。”
方兰音从背后环住他,摸摸他的肚子,问:“……我考好了还能见你吗?”
宴聆不说话。
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考第一名也不能……?”
宴聆依旧沉默。
方兰音只能又问道:“那我走了,你真的会高兴吗?”
宴聆嗯了一声。他感受到身后温暖的身子僵了僵,暖呼呼的手也变得冰冷了,贴在他肚子上冰得很。
方兰音终于闭嘴了。
宴聆甩开他,大步离开了病房。
他的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嗅到一丝苦味儿。
讨厌的方兰音,坏事做尽不知悔改,怎么还掉这么苦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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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兰音当天就出了院,红着眼睛上车时,车后坐着金副官。
金副官给他递来一包纸,方兰音收下了,眼泪却憋了回去。
金副官不知道这两个祖宗又怎么了,凭肌肉记忆安慰道:“上校身体不舒服就容易闹脾气,他也经常赶我走,最后都会把我叫回去的。”
金副官大概是想说“习惯就好”,可方兰音哽咽一声:“不是,他真的生气了。”
“你们这回是怎么了?”
方兰音又偷偷见别人了?
方兰音哪敢告诉他,随口道:“可能是我昨晚咬了他。”
金副官想起方兰音的基因检测报告,这孩子身上的疑点颇多,但看他红着眼睛不知所措,金副官到底是心软了,安抚道:“没事,你当时情况危急,上校是自愿冒着生命危险闯进去的。”
为了保住方兰音,宴聆命都不要了,怎么会计较方兰音咬了他呢?
何况金副官知道,宴聆的腺体没有受伤,他根本没有被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