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方兰音颤抖着呼吸,只能乖乖松了手,把匕递给他。
宴聆抽出帕子包裹住刀鞘,拿到眼前,“哪里来的。”
“我、我……从汐岛带回来的。”
宴聆猝地撇手,匕贯穿会客厅里的古董花瓶,砰得一声摔开很远!
方兰音的视线随着匕掉落,他浑身一颤,柔韧的脊背几乎是立刻弹起,要扑过去捡回他的东西,但宴聆的脚更快,直接把他踩回地上!
宴聆沉着脸,他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纯白拖鞋,本该是兔子一般可爱的、很无害的一只脚,却危险地踩着最脆弱、最敏感、最要命的地方。
方兰音夹住腿,“嗬”得一声缩成一团,赶紧抓住了宴聆的脚踝,“宴聆……!”
“什么时候藏的。”
方兰音慌乱地摇摇头,“不是藏,它和我一直在一起,我不是藏!”
他一紧张就说不清话,语序颠三倒四,宴聆听得很费力,“今天见了谁,用它做了什么?”
方兰音一僵,都是陈希害的!进门时金副官奇怪的表情、宴聆捂鼻子的动作,都是因为他用刀割伤了陈希,而陈希是个a1pha!
可恨他闻不到信息素,以为擦掉血迹就没事了。
他一阵懊恼,这群a1pha鼻子比狗还灵。
方兰音不再挣扎,任由宴聆踩着,他挤出眼泪跪在他脚下,可怜巴巴地说:“有人威胁我。”
宴聆挑眉,明显不信,脚下用力了。
方兰音喘不上气似的痛呼一声,顺势抱紧了宴聆的腿,几乎跪坐在他的脚上,“真的……他说我恶意伤人,还要写投诉信,他不想让我参加a级实验比赛。”
眼看宴聆听得很认真,方兰音猛地想起严长胜声泪俱下的模样,那副样子确实很惹人同情。
他立刻小声地哭了起来,亮晶晶的泪痕把眼底的泪沟映得很深,眼泪顺着脸颊滑到抿直的嘴唇里。
“a级的比赛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特别喜欢,也特别想要做好,所以……所以我去见那个人了。”
“我说过不要瞒我。”
方兰音连连摇头,“我担心你生气……金副官说你身体不好,不能生气,对不起……”
宴聆被他说得心软,动了动脚,却感觉脚心硌得慌……
他骤然心烦,这种时候,方兰音居然还敢起贼心,他脚下只能更用力,想要压制他的欲望。
方兰音面色涨得通红,他不再敢看宴聆那张漂亮的脸,脸低低地埋在宴聆腿上,小声讨饶:“对不起……我只是想解决这个问题,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他说着就想躲,他越想躲宴聆越想压制,导致那股疼痛化作妖异的欣快。
宴聆穿着柔软的拖鞋,敏锐察觉他剧烈的变化,“做错事还不知羞耻。”
方兰音几乎要骂人了:你不踩怎么会这样!
但他不敢触宴聆的霉头,学严长胜的样子凄惨地、哀叫着讨饶:“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把别的a1pha的气味带回来。”
宴聆终于收了脚,冷着脸走远,只丢下一句:“自己解决。”
他一走,会客厅里的气场柔和下来。
方兰音趴在地上缓了缓,身上的热度没有消退,他在柔软的地毯上滚了一圈,爬到匕旁边,收起陪了他十多年的老朋友。
他蜷着身子,生理性眼泪还在往下掉,整张脸都狼狈了。
他无措又寂静地躺着,干等身上的温度和欲望一起消退。
可时间过了许久,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