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凇知道他去不了,只会让家人很担心,也让谢知予分心。
“现在还有两个月就过年了,谢知予,我在过年的时候,可以见到你吗?”沈凇小声问他。
春日时谢知予提出成婚,沈凇便说说今年年前要成婚,这样过年的时候,可以一起吃饭。后来谢知予写信去京城,那边来信说希望明年再议亲事。多给点时间,让他们好好准备一番。
谢知予告知沈凇家里人的说法,沈凇也觉得可以。沈家人也知道这事,先是说沈凇不能自己谈婚事,又说既到议亲这步,谢知予是独自一人在云溪县,便叫谢知予今年过年时去家中吃饭。
他们说好了。
谢知予说不出话。
沈凇双手抓着谢知予腰间的衣服,将脸埋在他怀中,闷声道:“那你走之前,我可以来送你吗?”
谢知予说好。
但沈凇最终没能送上谢知予。
粮食准备好的时间在深夜,孝明县封城,也怕感染了天花耽误,因此队伍需要从山路走。
这条路本来就耗费的时间长,叶平县那边已经是等不了多久,谢知予没办法等到天亮见沈凇。
他给沈凇留了一封信。
早上谢府的马车到沈家,有安从车厢里出来,将谢知予留的信交给沈凇。
信上只有八个字。
你要平安等我回来
沈凇看完信,心难受的厉害,他抬手按着胸口,低头小声的说:“讨厌你。”
山路难走,人和马都走的很艰难。
幸而途中经过一山中村落。
那村落里的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他们在山中讨生活,对山里的路很熟悉。
因着衣服有限,村落里的男人们穿上家中仅有的衣服,帮着队伍挑粮食,送了队伍好远的距离。
得知是要送粮去叶平县救灾,谢知予给他们粮食做答谢,他们都不要。
谢知予还是留了两石粮食,这些粮食不够村子里吃多久,但再多的也实在是匀不出来了。
夜以继日走了八日,终于到叶平县。
徐溪誉听说云溪县县令亲自带着队伍来送粮食,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他赶紧带着人去迎接。
走了八日山路,都没怎么睡觉,所有人都疲惫的很。
谢知予还记挂着戚元镜和山月,因疲惫而冷着一张脸,问徐溪誉戚元镜和山月在哪,他要见他们。
徐溪誉比谢知予年长许多,可不知为何,见着谢知予冷脸的模样,心中确实有些怕。
他感激谢知予冒险前来相助,也知道一路走来大家都累的很。
徐溪誉的嗓子有些哑,说话也比较慢,“戚公子和月大夫就在本官府上,府上也备好了吃食和休息的屋舍,诸位随我来吧。”
一行人跟着徐溪誉去了徐府,谢知予见到瘦了好多的戚元镜和山月。
除了瘦,别的都挺好。
放松心神后,谢知予就累的睡饭桌边上。
戚元镜哭笑不得,把人给背去屋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