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谷给了两百文定金,说明天会来人收猪崽。
李固安收好两串铜钱,笑着将人送走。
等人走后,他拿着铜钱进屋。
茅草屋里很昏暗,即便是大晴天屋里也没什么光亮。
里屋还有一股子闷闷的味道,还有一些药味。
农家基本上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床榻,都是用块木板就当床,这已经是很好了。
李固安坐到床边,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人很虚弱,此时也看过来,眼眶通红。
李固安用手擦了一下对方眼角的泪,劝道:“小爹,你不能再哭了,大夫说再哭眼睛会瞎掉。”
李夫郎抬手按住自家孩子的手,紧抓在手里,他声音有些哑,“安哥儿,你别再管小爹了。”
“小爹,这种话以后都别再说了。”李固安反手抓着他小爹的手,将那两串铜钱塞到对方的手里,“咱家猪崽卖钱了,这是给的定金。明天来拉猪崽,还会给更多,一共有一两九钱多呢。有这些银子,再加上咱家之前积攒的三两,我明日卖了猪崽,就去府城的慈幼院抱个孩子回来。”
李夫郎闻言一愣,“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李固安道:“自然是花了铜钱去县城打听的,总得为以后做打算不是。到时候我直接从县衙那边给孩子落在小爹你名下,姓李,就是你和爹的孩子。
我打听过,差不多四两银子打点,就可以直接从县衙那边落户。这样一来,就算是不走族里,族谱没写名字,但衙门落了户就是承认的。等孩子养到十五,咱家这种情况,就能单独立户。”
听完李固安的话,李夫郎反应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李固安竟然盘算了这么多。
尚在犹豫,又听李固安道:“小爹你不要担心以后,我会养猪,可以养家。等领了弟弟回来,养到十五岁,往后咱们三就自在的过自家日子。”
李夫郎想了又想,心里觉得此事艰难,可触及李固安带着期盼的眼神,他点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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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凇第二天没有去拉猪崽,是李耕他们去拉。
送完了菜后,沈凇照例去谢府,写了半个时辰的字,就说要走。
有安给沈凇装了不少好吃的,放在沈凇的牛车上。
沈凇驾着牛车,拐去戚元镜那。
听说沈凇来了,戚元镜还吃惊了一会。
沈凇看到戚元镜,见他眼下一片青黑,问他是不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戚元镜打着哈欠点头,“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和谢知予吵架了?”
沈凇摇头,“没有吵架,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没吵架,是你哪里不舒服?”戚元镜反问他。
沈凇点头,指了指心口,“这里有时候会跳很快,心悸,心闷,身体紧张,精神紧绷,不舒服。”
这么严重?!
戚元镜的瞌睡一下子就跑干净,他一脸紧张的拉着沈凇坐在罗汉榻上,取脉枕放在桌面,叫他伸手搭在脉枕上,赶紧给他把脉。
戚元镜把了一会,又让沈凇换一只手。
两只手来回把了好几次,戚元镜奇怪道:“你的脉象很健康啊。”
他甚至很少见过沈凇这样健康的脉象。
可是为什么沈凇刚刚说的遇到的那些症状,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