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元镜咦一声,对谢知予挤眉弄眼,“你什么时候讲究过这个?”
真讲究的话,也不会让沈凇来谢府了。
“你烦不烦?”谢知予皱眉道。
谢府的马车还是去了沈家沟。
马车上,戚元镜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谢知予不太舒服,一直闭着眼睛。沈凇老实坐在一边,怀里抱着一个大食盒,里面全是吃的。
他饿的不舒服,一直在吃。
农忙时,除了村头上蹿下跳的小孩们,也没人注意谢知予的马车进村。
沈凇回家后去菜地干活,马车就停在山脚下。谢知予马车挺大,他没下马车,戚元镜也没下。
一连五日皆是如此,柳春霞他们忙着秋收,只听说沈凇城里的两个朋友这几日都去了菜地那边,但他们也没见过。
沈凇晚上跟着谢知予他们回县里,沈家人被弄的忧心忡忡。
怕沈凇会被坏了名声。
他们只能问迟酒,白天到底什么情况。
迟酒实话实说,“我没见到过他们。”
两人从不下马车。
沈家二老白天去收稻子,晚上睡前琢磨一下沈凇这事。
谢知予蛊毒暂时解决时,沈凇又回家里住了。
沈家也结束了秋收。
这天沈凇送完菜和迟酒回家,沈家老两口没去菜地那边忙活,在家用连枷打稻穗。
“爹娘,我来帮你们吧。”沈凇把八两半送去牛棚,顺便喂了它草吃。
迟酒已经在帮忙用连枷一起打,沈凇有打麦子时候的经验,这次挥动起来十分丝滑。
沈大树弄开一些稻壳,家里稻子颗颗饱满,粒粒晶莹,决定留三分之二,卖三分之一。
那三分之二再一分为二,一份自家吃,一份嘛用来逢年过节送定菜的客户们。
别家可找不出同他们家一样好吃的米来嘞。
沈大树和柳春霞一边甩着连枷打稻子,一边彼此看一眼,都在对着沈凇的方向用眼神示意。
最后还是当娘的柳春霞靠近点沈凇,结果张嘴就被打起来的草沫飘嘴里,柳春霞呸了好几下才给呸出去。
“小八,你眼下也十七了,咱家现在日子也好起来,有不少积蓄。你看,娘给你张罗着说亲的事?”
沈凇上个月正好十七,沈家没人有过生辰的习惯,沈凇前世更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来到这里也没有。
沈凇手里的连枷啪一声打在稻子上,人都没反应过来。
“说亲?”
柳春霞干脆也不打了,话既然开了头,赶紧说下去,“是啊,说亲。要是不想嫁人,娘也能给你招赘,就是条件上会没有嫁的好。”
沈凇惊讶的微张着嘴,睁圆了眼睛。
他都忘了,他现在这个身体看似是男人,实际上不是男人,是要和男人成婚生娃娃的哥儿。
而且,这里的人寿命都很短,他才十七,就已经是大龄未婚哥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