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林说罢,对着地上狠狠磕了个头,再没抬起来。
这会在后面的陈管家和陈五公子上前。
两人都十分礼貌的拱手,陈五公子没开腔,讲话的是陈管家,他头半白,刻意佝偻着身子,痛心疾道:“我是陈家总管事,是我年迈了,这才管束手下不力,竟不知他们竟然会如此不择手段!此番我带着人来给沈家道歉,诸位要打要罚,都省得,只要能叫诸位出气才好。”
说着也不等沈家反应,就抬脚踹了趴在地上的陈三林两下,陈三林没敢动弹,咬着牙撑着。
这边陈五公子又说:“我是陈家五公子,家父得知此事十分震怒。他一向与人为善,不知手底下出了这样穷凶极恶之徒。家父对此感到很抱歉,特命我带了赔偿来,还请沈家能收下。”
话音刚落,每辆马车边上站着的两护卫,就从马车里搬东西。
五辆马车,一辆是陈五公子和陈管家坐的,另外四辆里面,装着的全是给沈家的赔偿。
陈五公子可记不住有哪些东西,陈管家事无巨细的说:“绸缎布匹、金银珠宝、上好香米、精细白面、火腿、熏肉、珍贵寒瓜种子。”
严阵以待的沈家沟众人:啥情况?不是来打架的啊?
陈掌柜说完,特意看一眼沈凇,他对陈五公子用眼神示意,陈五公子顺着视线看去,长得倒是有些姿色,圆眼睛,小脸,颇为可爱。
但也算不上多上乘的样貌,到底是哪里就入了那位的眼。
陈五公子的视线,在沈凇额头的淤青处,看了好久。
陈五公子百思不得其解,但不妨碍他专门对着沈凇拱手弯腰,听着很诚心的说:“这次多有得罪,求哥儿原谅。”
沈凇眨了下眼睛,他们竟然是来道歉的吗?
那他手里还拿着石头要打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沈凇把抓着石头的手往后背,没扔,说不定后面还有用。
“你们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才不要你们的东西,你看看把我家地糟蹋成什么样了!都坏透了,杀了我家那么多菜!”
沈凇是真的生气。
怎么能这样浪费食物呢!
虽然家里把菜地里被毁的菜都弄回来,清洗后弄干水分,准备腌制。
但人家本来水灵灵长在地里,后面要卖出去的,他们偏把菜给毁了。
这行为实在不可原谅。
沈凇瞅着陈五公子,认真告知,“我拒绝原谅你。”
沈凇脾气温和绵软,人也可爱,但不代表没脾气。
遇到他真心不喜欢的事,那脾气可大着呢。
也犟。
不管后面陈家人如何说干了嘴,就是不原谅。不仅如此,东西也不要。
陈五公子和陈管家还以为沈凇在开玩笑,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拒绝他们送的那些东西!
然而,沈凇真没开玩笑。
他对金银珠宝这些外物没任何欲望,火腿、熏肉、香米、精白面粉又没吃过,也不知道具体味道如何,所以也就不馋。寒瓜种子,更是不知为何物。若是知道一点,还能产生好奇探究的想法,关键就是他什么也不知道。
那便完全没想法,完全不在意。
陈家精挑细选的赔礼,沈凇统统不想要。
赔礼送不出去可如何是好!
陈管家眼珠子一转,赶紧对沈家的大人们说:“这些东西还请收下,哥儿许是经历不多,不晓得分量,家中长辈们应是知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