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从许家饭馆出来,给车里的两人带来不好的消息,许家饭馆没有任何野菜了,腌制的都没了。
但腌制的还没好的还有,车夫谨慎询问主家要不要。
谢知予只对《兰成游记》里新鲜的野菜感兴趣,脸上没什么情绪,让车夫驾车回县里。
路上,戚元镜看完《兰成游记》,也被和尚写的野菜饭吸引。
想想来了一趟没吃上,着实可惜。
他把书放一边,对着闭目养神的谢知予道:“你说你叫人跑一趟不就可以,干嘛非要自己来,空跑一趟还要带我跟着受苦。”
戚元镜很不喜欢坐马车,也不愿意骑马。
都很累。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身上很脏,到现在都没能躺进浴桶里面清洗自己。
他觉得身上都在痒。
戚元镜神经质的挠两下,又不满的嘀咕,“出来就算,也不知道多带些人手。要是再像上次那样,你以为运气还能那么好逃出生天?”
谢知予低沉的声音语气平淡,压根没将之前虎头山惊险一事放在心上,“故意让他们罢了,不示弱他们怎么可能放心。”
“你倒是会让,让的被诱蛊毒,我还差点死了。我那天要是真死了,你那蛊毒没人压制,也离死期不远。”戚元镜没好气回道。
谢知予平静道:“不是没死。”
戚元镜呵呵一声,不再和谢知予说这个话题,他嘴巴里就没什么好听的话。
沈凇在平顺医馆里面住了一晚上,他和迟酒都睡在大堂那边用屏风挡出来的休息区。
迟酒的伤都被包扎过,他的腿也没有什么大碍,不像沈净那么严重。
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沈凇也和沈净说了迟酒的事情,沈净听着还以为是听说书。
他都不敢想那事用价值一千两银子换来的人。
而对于老实本分的庄家汉子来说,奴隶这个词也离他十分遥远。
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沈家竟然会有奴仆。
不过他听小八的意思,并不明白奴隶真正的含义,只以为对方是需要他负责照顾的人。
沈净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与沈凇解释,比起奴隶这件事,身为大哥的他,更愁小八对于银钱这些贵重之物的认知。
这孩子,在这方面是真的一点认知都没有。
倒也不是说救人不对,但那是价值一千两的玉佩。赎人的话,在他们云溪县,怎么也不可能用到这么多银子。
他深刻知道,因为小八不知道银钱的价值,所以他被那群人给骗钱了。
不过这事到这一步,也是你情我愿,就算是告到官府也没办法。
沈净愁啊。
他的弟弟如此缺乏认知,可如何是好呢?
弟弟不论怎样,家里都会好好把人养着。可要是嫁出去,夫家的人在遇到今日这事,还能对弟弟好言好语吗?
那是那么多的银钱……
沈净此刻无比希望自己的腿可以快点好,他想快点赚钱,把家撑起来。
让小八即便一直在家中,也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