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沅溪奇怪地看着他:“我刚不已经说了,我能做吗?”
&esp;&esp;钱师傅噎住的刹那,她重望向华宴如:
&esp;&esp;“这道菜只有刀工有问题,只要用完整的鸽子脱骨,加上原本的火候与配方,才是原来的味道。”
&esp;&esp;但华宴如会相信她吗?
&esp;&esp;女人不知已看了她多久,黑眸深不见底,似有东西暗流涌动,在她望来后,忽地轻笑了声,转向周恒:
&esp;&esp;“周伯伯,再给我个面子,重新尝尝这道招牌菜?”
&esp;&esp;周恒沉吟片刻,定定看向她:“如果等下端来的,还跟之前一样……”
&esp;&esp;华宴如左手按着右肩,冲他微微俯身,莞尔一笑:“那华容明天休业,关门整改。”
&esp;&esp;这就是立军令状了。
&esp;&esp;许沅溪出门时,特意慢了半步,以为华宴如要警告或质问自己,谁知身后女人伸出食指,抵着她肩膀,将她往后厨送去:
&esp;&esp;“小妹妹,现在总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嘴一样硬?”
&esp;&esp;她回头看见黑眸故作轻松的调侃,心跳却莫名踏空,漏了一拍。
&esp;&esp;她抬起手,在指尖戒指与耳坠撞出碎响声里,扬眉:
&esp;&esp;“我的手艺——你可得看好了。”
&esp;&esp;华宴如一身张扬西装,靠在灶火旺盛的后厨门边,一眨不眨地盯着案板边那双白玉巧手。
&esp;&esp;握着厚板菜刀,拎着乳鸽,轻盈一转,分鸽皮、斩鸽脖、切关节,剥完鸽皮后,许沅溪斩断最后一根骨头,朝学徒道:
&esp;&esp;“拿杯水来。”
&esp;&esp;一杯水递到那双手边,许沅溪从鸽脖灌进去,提起鸽子——
&esp;&esp;滴水不漏。
&esp;&esp;华宴如唇角无意识扬起,鼓起掌来,后厨渐渐掌声雷动!
&esp;&esp;钱师傅小心翼翼双手接过鸽子,再没刚才的嘴硬,后厨是凭本事吃饭的地方,他心悦诚服,拿着鸽子做后续填塞烤制处理。
&esp;&esp;半小时后。
&esp;&esp;又一道脆皮糯米鸡出炉,荷叶滚烫焦香掀开一角,清淡馨香缝隙里,慢慢渗出腊肠与虾米的油脂香……
&esp;&esp;后厨的人纷纷翕动鼻翼:
&esp;&esp;“好香!这香味怎么这么霸道!”
&esp;&esp;“明明天天闻这个味道,但神了,今天就是觉得特别香!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esp;&esp;可惜这道菜他们没得尝,菜肴被端上了周恒的包间。
&esp;&esp;他闻着味道,拿起筷子,糯米表层油炸的酥脆,中间却与冬菇、润肠、腊味油润浸在一起,混合荷叶清香余韵,在舌尖回味。
&esp;&esp;他闭上眼睛,静静品尝许久,厉色神情柔软下来,再睁开眼时,冲华宴如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esp;&esp;“不错,这是你打哪儿搬来的救场嘉宾?”
&esp;&esp;华宴如笑着扬了扬下巴,抬手虚拢许沅溪肩膀:
&esp;&esp;“无可奉告——”
&esp;&esp;“这是我的专属贵宾。”
&esp;&esp;周恒笑着摇头,叫上助理,再次去请贵客前来。
&esp;&esp;包厢里一时只剩她们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