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讪者耸了耸肩,顺口把陆明漪也夸了遍,笑眯眯地离开,陆明漪垂眸看着她红彤彤的脸:
“有人当你面夸我,你该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谢谢?好有品位?”
“……”
陆明漪难得噎住。
随后气笑了,捏她脸:“那天在机场跟你白说了?光听我的话,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年长者已经直白地剖明心意。
但小孩究竟在想什么,陆明漪却还没得到确切答案。
谢晚菱咬着唇,想挡住脸的课本还被陆明漪抽走,只能软软开口:
“我、我以为姐姐对我好,都是把我当小孩,而且你总喜欢跟我开玩笑,我怕是我自作多情……”
“现在呢?”陆明漪黑眸灼灼看向她:“现在也觉得,我说的话、对你做的这些,是跟你开玩笑?”
她摇头,桃花眼轻颤,脸红得厉害:
“现在知道姐姐是认真的,但、但是……”
陆明漪神色一顿,语气变调:“但是?”
小屁孩竟然还有但是?!
谢晚菱站在文艺复兴时期最具艺术特征的大楼前,吹着佛罗伦萨街道的风,阴影遮蔽她们头顶的日头,光线微暗中,世界仿佛也变得静谧。
她将心事全然托出:“但是,我怕姐姐是习惯照顾我,出于责任应下这事,所以想再给你点考虑时间……”
陆明漪黑眸一顿,一错不错看着她,喉咙喑哑:
“晚晚,姐姐分得清什么是喜欢——”
“对你好,从来不只是因为把你当妹妹看。”
陆明漪微微弯腰,眸中有热浪翻滚,声音比风更温柔:
“我的答案只有一个,你是我唯一的偏爱。”
这世上,陆明漪最想要的人,只有谢晚菱。
谢晚菱听罢,眸中震颤,心房里那头小鹿四处乱撞,恨不能冲破一切束缚,跳进陆明漪怀中。
陆明漪抬手抚着她面颊: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我也说不清,我只记得你刻意跟我减少联系时,我数着日子等你的电话和视频,这颗心就像在火上煎。”
“还有那次,你提前来港城陪我准备独奏会,却被姓蔡的找麻烦,我清晰地意识到,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女生深深注视着她:“想要你每天在我面前活泼地闹,想要每天醒来都看着你撒娇赖床,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也许是从谢晚菱从墙头跳进她怀里开始,她就成为陆明漪生命中的例外,随着成长,陆明漪的心意也逐渐变化。
她很清楚地知道,从前对谢晚菱是姐姐对妹妹的感情,而今,是一个女生对另一个女生的喜欢。
谢晚菱鼻尖酸,心口却是滚烫,从以前到现在,陆明漪总能熨平她所有的不安,稳稳接住她的一切:
“那……那我现在可以跟姐姐表白,跟姐姐交往了?”
陆明漪挑眉,冲她张开双臂。
下一瞬,她比佛罗伦萨的风更热烈,扑进陆明漪的怀抱中,眼神炙热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