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爆。红,受不了被熟人一本正经地误会。
但她仍旧没有开口机会,陆明漪不知何时自后方伸手捂住她的嘴,冰冷而危险的语气落入她耳畔:
“你还有同谋?”
好吵,好烦。
陆明漪杀气腾腾凝视玄关大门。
理智告诉她,狡猾的袭击者交完解药、失去剩余价值,是她最好的下手机会,就算猎物再脆弱,她也不该让对方始终在她领域内乱晃。
可现在她却现,她更受不了对方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
陆明漪将之归结为对未知危险的失控。
听见对方当着她的面跟人大声密。谋,她眼中戾气更重:“说,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谢晚菱鼻尖全是她掌心沾染的旁人血味,差点晕过去。
屏住呼吸,她轻轻拍了拍女人手背,直到陆明漪维持警惕,松手示意她老实交代,谢晚菱却拉过女人掌心,带人往浴室走去。
陆明漪搬进来之后,花大钱换了热水器和管道,理由是她讨厌冷水,此刻拧开恒温水龙头,谢晚菱却想起她在礼堂找来的模样。
她转头看着旁边的女人,小声问:
“其实你换温水,是怕我洗手洗脸着凉,对不对?”
陆明漪冷漠垂眼,对袭击之外的一切话题失去反应。
谢晚菱笑了下:“等你醒来,我再问。”
她抽出洗脸巾,浸湿,拧干,沾上陆明漪掌心,见女人不抗拒,她便一点点替对方擦掉皮肤脏污血迹。
才清理完右手,她就看见往日素白肌肤留下一处处青紫淤痕,那是保镖们制止陆明漪留下的痕迹。
谢晚菱眼圈又红了。
她情不自禁低头,轻吻过陆明漪手臂的伤。
“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姐姐。”她犹如许诺,又像对自己誓。
她起身时,陆明漪又见到她眼尾轻坠下的水痕,明知之前触碰过这液体的剧。毒反应,陆明漪依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掌。
接住一滴坠落水珠。
心脏处再度泛起苦涩疼痛。
陆明漪紧皱眉头。
谢晚菱正抬手给她擦脸,见她动作,不解地低头去看,陆明漪却攥紧掌心,声音喑哑地警告:
“别再给我下。毒。”
谢晚菱错愕两秒,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破涕为笑:“好。”
她温和应许:“我什么都答应你,姐姐。”
她取下浴室挂的干净浴袍,对陆明漪莞尔:“换上干净衣服,我再喂你喝一次解药,好不好?”
陆明漪冷着脸想,果然如此。
这衣服里是又藏了生。锈的针?还是撒着细小毒。刺?又或者是特意撩过野外植株绒毛?宋清涵教出来的人,怎么总这样毫无新意?
她抬手握住浴袍细带,黑眸戾气丛生,有一瞬间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用这条危险布带勒死袭击者,再勒死宋清涵。
唇舌却不合时宜泛起方才攫取解药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