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了磨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两天。”
陆明漪看了眼手表指针:“准确来说,52小时46分38秒之后,我们成为合法妻妻——”
黑眸再度看来:“到时候就能带上我了,夫人?”
谢晚菱瞬间心跳沸腾。
白天她还能当陆明漪那声“夫人”是借她挡不必要的饭局,此时此刻陆明漪对着她又说了一遍,却像……迫不及待朝她索要身份。
谢晚菱耳廓也烧了起来,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小鸡啄米般点头。
重重点头。
她怕再看陆明漪两秒,这人又要说出让她以为自作多情的话,赶忙把浴室门拍上,隔着门提高嗓音赶人走:“我要洗澡了!”
让她多维持两秒“陆明漪找她要身份”的美妙幻想!
陆明漪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淋浴水声大而淅沥,却阻隔不了她敏锐听力,隐约听见布料落地声,脚掌踏水声,她眸中幽雾渐聚。
半晌,对门轻嗤:“又不邀请我一起洗,说那么大声做什么?”
她按了按额角,趁此刻理智回归稍许,拿出手机给ca11ie消息。
“准备启动备用计划。”
ca11ie先给她了三个问号,又三个感叹号,最后给她了个跪地祈祷的表情包:
“老板你别吓我,我不想加班的啊,是要作了吗?我给您送药吧?我现在就联络精神科医生,什么症状了?还认识人吗?视力呢?”
陆明漪回复:“只是以防万一。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你明白,我最想保护的人是谁,别让谢晚菱被我伤害。”
将人拴起来、戴上项。圈、禁锢自由,远远不是她病的极限。
陆明漪很清楚自己,倘若一旦病,所有靠近她的活物都得死。
小舅妈洛湘曾经都被她重伤,进了抢救室。
她绝不能拿谢晚菱的安危做赌注。
ca11ie:“能别到那步吗?我想多活几天,求你了。”
陆明漪在手机前扯了扯唇角:“我尽量,你要做到的是,确认我失明的瞬间,执行计划。”
随后,她切进手机监控,即便只能看见床底瓷砖,她也无比餍足。
陆明漪隐约意识到,她失控的开关不知不觉中转移到谢晚菱身上,谢晚菱给她一点好脸色,她精神就会亢奋无比,而谢晚菱每推开她一次,她的不安与被背叛感,就冒头一分。
但这不是谢晚菱的错,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晚晚,别再骗我了。”她低喃:“我可以再信你一次吗?”
卧室内,谢晚菱洗完澡出来时,主卧门已经被体贴关上,她擦着尾湿润往床边走,小腿步子迈大,冷不丁撞上床沿——
却没有丝毫痛意。
她低头看,现陆明漪不知何时把她床沿木板也包了边,软垫色系与木板相似,今天她进出房门好几次,竟然都没现。
谢晚菱半蹲下去,摸着软垫,想起陆澄从前为她做点事,恨不能让她身边的人拿大喇叭宣传十遍,再看陆明漪做什么都静悄悄的模样。
手指戳戳软垫,她再度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姐姐是笨蛋。”
嘴上总说些难听话,让谢晚菱每次认定她虚情假意时,都猝不及防现她的真心。
忍不住轻拍了下软垫,犹如在卫家公馆时,小舅妈唆使她揍陆明漪的场景,她对软垫轻声骂道:
“关心人就不吭声,嘴。毒倒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