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奶茶店,许沅溪就嚷嚷着让陆明漪管她,谢晚菱只是意外于自己只是一天没回消息,闺蜜就立刻动用了核。武器。
眼下,陆明漪冲她手机扬了扬下颌,理直气壮重复圣意:
“你也听见了,她刚委托我一到饭点,就把你绑到椅子上……”
谢晚菱脑袋红得要冒烟,“她乱说的!”
薄薄眼尾泛开红晕,她搅紧十指,匆忙辩解:
“没、没那么夸张,今天只是意外,不用麻烦你的——”
陆明漪眸色愈深,打断:“你是我未婚妻,不麻烦我,想麻烦谁?”
见谢晚菱噎住。
她走过去,颀长身形笼下阴影,罩在女生肩头,她敛眸,窄薄吊带边,漫开摔倒撞的大片红晕。
指尖抬起,点了点:“意外?我看是侥幸,这次没摔重,下回还赌摔不到骨头是吗?还是你打算提前体验维宁旗下医疗集团的水平?”
谢晚菱肩膀抖了抖。
非创作状态、也不是情绪上头期,对陆明漪的敬畏重新占据高地。
她不敢吭声。
陆明漪干脆宣布:“从今天起,我住进来,监督你一日三餐。维宁年假从明天开始,我有的是时间。”
谢晚菱眼睛像小兔子一样瞪圆,不知怎么就到了这步。
她姗姗出:“……啊?”
陆明漪将手机解锁,递给她,正色道:
“这是你住处,你的生活习惯,对同居者的要求,可以写在这里。你不放心,我也可以让律师拟合同,如果我违背条约,你有权驱逐我。”
谢晚菱看着她手机备忘录页面,微怔。
窗外烟花又绽,她忽然想起租下这个房子的缘由,那是她毕业后第一个新年,陆澄陪她一起过。
陆含烟拗不过陆澄性子,只好黎昊从港城过来,带来一堆年货,工具间却叫谢晚菱的画具堆满。
谢晚菱的画廊年后就开,设计师建议她在中央留副画,她没找到合适作品,只能现画,年前忙了半旬,团圆饭匆匆吃完就加班赶工。
陆澄陪她到半夜,饿了,让佣人做夜宵,非要将她也拽过去吃,她不肯,两人声音把九点就睡的陆含烟吵醒。
她听训听到半夜,觉没睡够又被叫起来吃早餐,去客厅时看见即将完成的画作多了一大片污渍。
“不好意思,晚晚,我看不得屋里乱,结果你们坤城的清洁阿姨毛手毛脚的,你看这……画多少钱,阿姨赔你好不好?”
她怔滞。
陆澄说了句“不是钱的事”,她不好再作,饭后去工具间,现惯用的旧物不见,其中有她舍不得用的停产颜料,角落里,堆着喜庆年货。
“家里又不是没钱,那些旧东西阿姨让人扔了,让澄澄给你买新的。”
陆含烟轻描淡写,陆澄跟着点头,直到谢晚菱看她买回来的画材跟自己要的天差地别。
陆澄辩解:“网图哪里看得出色差?我看差不多啊。”
她忍无可忍,彻底爆。,质问陆澄之前蹭美术系的课忘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突色盲?
陆澄平日听她骂嬉皮笑脸,那天看陆含烟经过,面上挂不住,跟谢晚菱呛了起来。
吵出真火时,陆澄指着门:“我妈好心对你,我好吃好喝哄着你,你还嫌我家事多?那你搬出去,让我看看你在外面能住多自在!”
谢晚菱到现在都还记得,过年时酒店涨价贵得她肉疼,年后租房又赶上旺季,房源稀缺,即便遇到不错的房东,她钱包依然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