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知道陆明漪刚才怎么不反驳,但她向来帮亲不帮理,对人不对事:
“我订婚对象是谁,跟你有关系吗?用你告诉我?”
谢早晴面上一僵。
心中却冒出熟悉喜悦,谢晚菱脾气还是那么直,易激怒,她只要按照从前方式,激出这人尖锐偏激模样,陆明漪肯定不会再被那张脸蒙蔽。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对陆澄姐姐不好……毕竟她那么喜欢你。”
谢晚菱听见她说陆澄喜欢自己,想到她刚才被为难的场面。
从头到尾陆澄都不知在哪,甚至现在也没见她来到酒店。
谢晚菱心头凉意萦绕,叉子戳向餐盘里一瓣橙子。
“这么关注我们感情,又这么爱替她抱不平?怎么,你很心疼她啊?你也看上她了?”
谢早晴一哽。
她急忙望向陆明漪,试图自证:“我没有!我不是!”
陆明漪却不看她,端起谢晚菱的果碟,那瓣橙子让女生戳得汁水四溅,惨不忍睹,她却极有兴致地欣赏。
片刻后,她将碟子放到另一边,挡住女生无意识逐来的目光。
“烂掉的橙子,就别吃了。”她意味深长道。
谢晚菱听出她话中有话,不由一怔,什么意思?
但这里人多眼杂,她注定不能追问,谢晚菱不想再当豪门八卦的一环,恰好有学生班长打来电话,她借此离开包厢。
陆明漪注视她的背影,个性与长相一般明艳的人,为了今日两家相见刻意打扮得柔和乖巧,却还是有人容不下她。
女人捻过一颗佛珠,眼中风雨欲来,气氛落于冰点前,谢博端着酒起来打圆场:
“让陆总见笑了,怪我教导无方,惯得晚晚目中无人、不知礼数……”
陆明漪不紧不慢,打断他:
“目中无人,不知礼数的,我看另有其人。”
黑眸如有阴鸷,冷冷睨向谢博身旁另一人。
谢早晴如遭雷击,陆明漪怎么能这样说她?这话传出去,圈里豪门谁还能看得上她?
她咬着唇,眼泪簌簌落下:“陆总……”
陆明漪转头,对坤大领导道:“维宁和坤大合作已久,早有信任基础,不需要靠一些自以为是的无关社会人士,充当中间人。”
“——下次见面,我不希望再看见她。”
话语如冰水,浇透谢早晴的心。
坤大领导们暗含嫌恶的眼神,更是让她难堪得无地自容。
她掉泪,看得谢博心酸,他难得硬气,毅然护着谢早晴离开包间,父女情深模样落入陆明漪眼中,墨色深处流露更多讥讽。
她想到那个得不到父母爱护的小姑娘,知道以谢晚菱的薄脸皮,肯定不会再回来,于是拿起手机给ca11ie了条信息。
另一头。
谢晚菱接完学生电话,听他们说,其他专业和其他科期末考时间早就定了,只有她这门没有通知,他们想尽早确认时间来备考。
她出门就要打车,被人叫住。
“谢小姐,”ca11ie追过来,递来个礼品袋,里面装着华容后厨热腾出炉的点心:“你没吃东西,老板怕你又低血糖,带上这些吧,要我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