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嘶”了声,觉得耳熟,拿出手机越看越眼熟,本能却还在捧哏。
“这是真有钱!面相是冷了些,保不齐内心火热……年纪也比你大,但万一她会疼人呢?”
谢晚菱几次想打断,却插不进她们的双人相声。
她无力地听闺蜜满嘴跑火车:“你自己想想当年跟陆明漪说的什么,‘我有个爱人,如果我有幸和她进入婚礼殿堂,你能送句祝福吗?’”
“我问你,从古到今,救命之恩该怎么回报?”
王姐斩钉截铁:“那肯定是以身相许啊——啊呀妈呀!”
她陡然变调的声音惊得谢晚菱抬头。
身后平台连接的山谷栈道上,不知何时站满一行西装笔挺的精英。
为那人长身而立,肩上比旁人多了件驼色大衣,浅色高领毛衣竭力柔和她的面颊轮廓。
日光此时刺破晨雾,暖金光芒笼罩她半边身体,墨黑长下,那双长眸却比流云更冷。
陆明漪单手插兜,腕间漏出一抹翡色,她定定朝这边看来,山崖间,王姐那句“以身相许”还在回荡。
谢晚菱:“……”
谢晚菱:“…………”
谢晚菱:“………………”
她现在跳崖还来得及吗?
第4章
云雾从山谷上涌,洇白世界里,女人红透的脸颊像枝头红果。
陆明漪看着谢晚菱耳根通红,想到来时,山间一段悬崖间,有棵硕果累累的海棠树。
团队里的向导笑着提醒,那树枝太脆,泥土又松软,今年不少人受野果诱惑,纷纷掉下山崖命悬一线,当地干部特意派人守着警告。
谢晚菱于她而言,也是这样一颗美丽又危险的海棠果。
——可是,是这颗红彤彤的果子,主动掉进她的世界。
陆明漪想起几年前,她从船沉的灾难里获救,从icu转入特护病房。
冰冷房间里充斥消毒水气味,房门可视窗外,一颗粉棕色脑袋来回晃动。
走廊里响起细细交谈声,不多时,那颗脑袋堂而皇之地跟在护士后面踏入病房:
“姐姐你也一个人出门旅游?家里人暂时来不了的话,你有事可以找我?”
她看陆明漪病房里没人,以为陆明漪和她一样亲缘浅,甚至惨到请不起24小时陪护。
实际上,陆明漪正处于疑心病重度作期,虚弱时无法忍受其他生物的气息在她感知范围内。
她冷冷看着那人搬来椅子,抵在她床沿边,微笑时自以为亲和,实际上瞳孔虚,指尖更是无意识轻抠床杆:
“我刚不小心看到你护照了,你是港城人吗?我们离蛮近的,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出门旅游不查攻略……”
四月恰好是马岛季风转换期,海峡强流与突洋流交替,她把陆明漪当成和她一样出门不看黄历的倒霉旅客。
她一言不,这人却已经主动开始交代故事。
小姑娘自称和家里人吵架,一气之下买票来追鲸,结果旅行社告诉她,现在不是看鲸的季节,她只好去浮潜,谁知竟然救到船难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