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清听见沈观这个名字,手指微顿,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沈观,瞧见沈观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他胸口有些起伏。
“我已经让人给白大人说了家中有急事,我该回家了。”沈观抿唇说道。
“你先别走,我们吕公子都没让你走,你想走就想走,把白大人给你银子留下来,不然你今天能不能好好回去那就说不定了。”他们拧了拧自己的拳头。
至于林楚清和华员外郎,他们都把沈观当成了一个路人。
沈观:“我现在是举人,可以去府衙告你们。”
“府衙去告我们又怎么样,你又没有证据,再说你去告一次,我们就把你们的屋子烧毁一次。”
华员外郎不禁侧目,从未见过这么直白的恶徒。再一看沈观这个解元郎已是脸色白。
然后他看见林大人扶了一把沈观的手臂,“你是说这扬州府没有王法了,你们吕公子就是王法?”
两个侍从见林楚清的穿着和腰间的玉佩,觉察出他身份不一般,但他们很少会低头,又想着在扬州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听都没听过,胆子大起来。
“我们吕公子可以解决扬州城内八成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在扬州城惹了我们吕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楚清还未说话,华员外郎先笑了起来,“吕府我到扬州来倒是没有听说过。一介仆从敢在当街威胁当朝举人,你们吕府的规矩不行啊。”
两个侍从听出华员外郎语气中的轻蔑,不禁气得脸上红,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
“我是礼部从五品员外郎,是这次扬州乡试的副考官。”华员外郎指了一下林楚清,“这位是乡试的主考官,刑部正五品郎中。不知道我们两个人够不够格跟你们吕府论一论高低。”
两个侍从彻底无话了,吓得脸色苍白,跟雪花一样。沈观回头看了林楚清一眼,对他很憧憬。
“两位大人我们错了,饶命啊,饶命啊。”两个侍从立马跪下来磕头。
林楚清厌烦地看了他们一眼,“滚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滚,不碍着两位大人的眼。”两个侍从忙不迭跑了,生怕跑完了就会被追究。
“正好有些饿了,沈公子跟我们一块去吃饭么?”林楚清温和地说。
沈观看了看林楚清还是憧憬他,又仰慕他,“打扰林大人和华大人了。”
华员外郎调侃,“我还没说我姓什么。”
“两位大人来扬州之后,州学的人都说了。”沈观抿唇笑了一下。
林楚清邀沈观去吃饭是见他处境艰难,现在回去之后不知要经历什么,他也想把事情搞清楚,另外沈观的眉眼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疑似故人。
他们没有去酒楼,找了一个小饭馆,他跟华员外郎在扬州经常出来吃饭,这是他们吃过还不错的小饭馆。
林楚清熟练地点了五菜一汤,然后把食单推给沈观,“你还想点什么,随便点。”
沈观摇了摇头,显得有几分拘谨,“林大人做主就好了。”
“你有没有不吃的?”林楚清问道。
沈观摇头。
“好吧。”林楚清加了一道宫保鸡丁。
店小二送了茶水过来,华员外郎抿了一口,林楚清说道:“你是怎么惹上吕府的?”
沈观支支吾吾,目光闪烁:“我……”
华员外郎一看沈观的样子乐了,“你放心,小小一个吕府,林大人是不怕的。看来沈公子在州学得到的消息不全面啊,林大人是荣国公府的儿婿,又有高辅做老师,再者一个正五品刑部郎中还怕一个吕府不成。”
沈观把一切的缘由说给林楚清听。
家道中落,他父母离世,只有一个老仆从与他相依为命,起初他到州学读书是因为学识不错,然后也交了许多朋友,当时吕温也是他朋友。
第一次在州学考试他成为第一后,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