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长嫂。”林照雪揣上银子,脸上红通通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一样。
“新年喜乐,这是我跟你大哥送给你的红包,我怕早上起不来,先给你了。”萧无泱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林照雪拿着红包说了谢谢,高兴的回到卧室。荣国公府的屋子很多,他趴在床上没有拆开红包,把它放在枕头下面安心的压着。
萧无泱洗漱后倒头就睡,太困了,在闭上眼睛跟周公见面前,他的脑海里闪过林楚清的俊脸。
他当完成任务一样。好了,他已经想了。今天有点困,等他明早醒了再多想想。
萧无泱进入到了睡梦中,长廊上挂着的灯笼吐出火星,噼里啪啦。
林楚清洗漱后,用剪刀把桌子上蜡烛剪短了一截,火光更亮了。
他跟沈侍郎喝着酒,说了一阵话,现在喝完酒脑子有些晕。他打开纸张写了一些在路上的见闻,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搁下笔。
吹灭了蜡烛,林楚清借着月光看萧无泱送给他的荷包,想到自己临走前留下的红包。
“新年喜乐,无泱。”
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低沉的男声,外边还是热闹的,林楚清闭上了眼睛。
新年过后,他们一路到幽州,雪还未化开。沈侍郎跟林楚清没有停留先安排煮粥和厚被褥这些,随即才去州府见幽州太守。
“府衙里剩余的空房子都让灾民住上了,还有的是州府里的官员空下的房间先给灾民住一阵,不然这么冷的天太遭罪了。”幽州太守说。
幽州太守是五十岁的人,他的头已有几分花白,说话很实诚。林楚清看过幽州的灾民看起来虽还有些狼狈,但面容却是平和的。在赈粮时,也有乡老之类的人上前管理人员,可见幽州太守在赈灾方面没有含糊。
幽州太守一笑,“都是爹生娘养的,我们有什么不一样。我既做了太守,自然是要维护一方。”
在朝廷,哪怕是林楚清待在清水衙门的翰林院,也有人护着,他还是觉得朝廷是勾心斗角的地方。
他好久没有听见这样的话了。沈侍郎待幽州太守也温和许多。
“现在修屋子不好,雪太厚了,不好打地基。我问过等开春最好,衙门不能白养着他们,我让他们去街上扫雪,又去帮百姓做事,百姓可以给他们粮食,勉强这样凑合下来。有朝廷下来帮忙,可以让他们过的更好。”幽州太守说。
“以太守的能耐,朝廷帮忙是锦上添花。”沈侍郎笑道。
幽州太守却是摇头,“我做的都是将就着活着,对百姓而言要能吃饱穿暖又有房子可以做避身之所才是最好,目前州府是顾不过来。”
林楚清说道:“太守大人爱民如子,洞察敏锐,下官佩服。”
幽州太守摆手,“身在其位谋其职,我领了朝廷的俸禄,享受了为官的便利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这话让林楚清跟沈侍郎又是一阵心折。他们从京城来到幽州赈灾心里对幽州太守是有揣测的,结果没想到跟揣测的想法完全相反。
幽州太守给他们准备了住所是住在他家里,“我们家里的屋子多也安全,你们尽管住下。”
林楚清跟沈侍郎休整一阵,晚上太守给他们接风洗尘。翌日他们便忙碌起来。
林楚清去查阅了存放到衙门的档案,看倒塌的房屋,冻死的人数,牲畜损失以及剩余的存粮。他还要去寺庙看了,寺庙也在接收一些灾民。
昨日开仓取粮,棉衣也用银子买了,稻草和木炭也有,优先安置老弱病残和儿童妇女哥儿。
沈侍郎去买粮买药,继续以工代赈,另外冻死的尸体需要处理,撒石灰深埋,亲自尝赈灾的粥,检查棉衣的厚度。
林楚清还领命写了告示安抚民心,严惩哄抢,囤积居奇的人。有的粮食是从隔壁州府买过来,林楚清亲自去找驻军,让军队帮忙押送粮食。
“既然朝廷下来的官,我们就听你的话。”驻军看了圣旨颔。
“我还想一块去隔壁州府借贷粮种。”
林楚清跟着买粮的人一块去了隔壁州府。大雪覆盖,多数百姓攒的粮种已经被冻死了,隔壁州府还有粮种。他们只能解决当下最危急的困难,以后还要继续生活,那么种地所用的粮种是他们避不可少。
赈灾为一时,有余力要长远考虑。
来回六日,林楚清买了粮食,同时借贷了粮种,他回到府衙,“粮种是向隔壁州府借的,等来年秋收,大人记得把粮种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