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野也看着她。
姜眠眠指尖顿在半空,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中间的饼,被压得扁扁的。
空气中不知何时升起了一丝火药味,让人喘不过来气。
姜眠眠干笑了一下。
脑子飞找借口。一旁没说话的萧白,只是默默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姜眠眠的手腕。
他的手掌微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抬眼,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看更好看的。”
姜眠眠被拉走了。到了嘴边的借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是庆幸的,今晚多次试探,选择都躲过去了。后背微湿,正走着,人潮涌动,姜眠眠猝不及防地被挤得一个踉跄。
“小心!”
几乎是同一时间,姜眠眠感觉左臂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住,紧接着,另一只手也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姜眠眠的心跳卡了一下。
她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坚实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无野清冷的雪松香和卿舟炽热的龙涎香。
萧白被人群挤开了。
他面有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这么多人,还是跟着我好些。”卿舟声忽略那道视线,在她的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痒。
无野则面无表情地用灵力在她周围撑起一个小小的结界,将拥挤的人潮隔开,冷冷地瞥了卿舟声一眼:“离她远点。”
他清楚地知道,今日都是情敌,自然不客气。
而身后,萧白也贴了上来,他看着姜眠眠和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眼眶更红了,小声嘟囔:“宝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卿舟声听闻,手臂稳稳地揽住姜眠眠的腰,将她往他怀里带了带,唇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人多眼杂,还是我护着你些好。”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侧腰,带着一丝滚烫的侵略性。
姜眠眠已经听到了棺材板在响。
她努力挣脱,却无济于事,合理怀疑卿舟声就趁乱吃她豆腐。
这狗男人真有心机。
无野没有说话,只是周身寒气四溢,目光如刀般射向卿舟声揽着姜眠眠的手。
他上前一步,将她从卿舟声怀里拔了出来。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不由分说地将姜眠眠整个裹住,严严实实地裹进一片清冷的雪松香气里。
“夜里凉。”他淡淡道。
姜眠眠被裹在披风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无声的硝烟,心里暗叫这是什么情况。
卿舟声的笑意逐渐淡了,他的目光直射着无野。
谁也没有说话。
姜眠眠趁机从胳肢窝里钻了出来,喘了一大口气。
她现在就想回家。
立刻马上。
卿舟声疯就算了,无野也疯,萧白不时怀疑,这都是什么事!
真倒霉。
这时,萧白说话了,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看那是什么?”
姜眠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河对岸不知何时升起了一盏巨大的孔明灯,灯身上绘着繁复的符文。
“是同心灯,”萧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据说在灯上写下心愿,与心爱之人一同放飞,便能心愿得偿。”
他的目光转向姜眠眠,湿漉漉的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宝宝,你线上说过,想和我一同放一盏的。”
“你还记得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彻底搅动了平静的湖面。
卿舟声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阻拦。
“同心灯乃是道侣之间用来定情的物件,只容许二人同放,你们单独相约,怕是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