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渐之身子一怔,欲坐起身。
唐斐力气也不小,钳得他无法动弹。
“张美人,侍完寝,你可回去了。”白渐之呼吸已乱,咬牙说道。
“不不,不,这漫漫长夜,我得跟陛下探讨,探讨,什么是‘指古摘今’,什么是‘无不心折’。”
白渐之咬牙受着,身子微颤。
“不懂?”唐斐笑,语气虽有些玩味,但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眸,早已深情款款。
“不懂,我教你,指g。。。摘j。。。分开来听,可再懂?”
白渐之双眸渐渐蒙雾,“张美人,你快给我拿!开!”
唐斐笑,继续道:“不行,不行,陛下,既然已探讨到此,不如我们继续探讨攻受问题。”
“什么攻。。。。。。什么受。。。。。。”白渐之声音渐哑,思绪也略有些混乱。
唐斐故意眉一扬,放缓语调,缓缓道:“陛下,你别瞧着我现在是个美人,可我生来身份尊贵,除了两次被某个酒鬼欺过,还未落过马,方才就当久别重逢,送你一封大礼,但今日之后这位份可不能乱。”
“什么位份?”
“自古受字多词,什么末学肤受、逆来顺受、授受不亲、受宠若惊、私相授受、束身受命。。。。。无论哪一个受字,我都不占。”
白渐之略恢复冷静,端正言辞道:“张美人如此博学多才,可知《孟子》书中有一言。”
“是何?”唐斐轻声问。
白渐之手握拳,极力保持冷静,回:“美人可知书中‘当辞则辞。’前一句是何?”
唐斐书读得是多,但圣贤书少啊。
“不知。”
白渐之唇角一扬,一向清冷薄唇竟带着笑意,缓缓朝唐斐吐出几字,“当受则受。”
唐斐一怔,睁大双眸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暗叹。
朱颜说的没错,这人间果真污浊,才短短二十年,竟把他的白仙君给变了,是该灭了,灭了。
灭得一个不留。
他想罢,收回手,在他耳边笑道:“正好,这句话送你了。”
“当受则受吧。”
“白仙君。”
话落,手一扬将屋子里的灯都给灭了。
“唐斐,你给我出去!”
屋外原本安静的夜,又被风雪侵袭。
呜呜风声吹过窗子,屋子里隐约传来了的喃喃语声,如同梦呓。
“白渐之。。。。。。”
“嗯。”
“我好想你。”
“嗯。。。”
“白渐之。。。。。。说过要同生共死,你若再留我一人,我便掘你祖坟,灭你祖宗十八代。”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那你掘吧。”
“。。。。。”
“白渐之,我是认真的,我虽是魔,但也有七情六欲,生离死别于凡人而言是痛不欲生,于我而言是大雁塔十八道酷刑加身。”
“毁其身,灭其智。”
“白渐之,你若想护着人世,我替你护着,你若想报仇雪恨,我替你报,你若想斩妖除魔,我来替你杀,你只需要在我身后,好好活着。”